两个女孩在前面叽叽喳喳开心的聊着,男人们身后跟着也在谈论着他们关心的事情。
因为街道上太过拥挤,所以他们找了一处可以赏花的凉亭。
一边享用着茶点,一边闲聊起来。
扶摇嫌坐着没意思,便拉了纤凝和自己去草丛上玩。
红彤彤的太阳照射着大地,四周显得不那么冷冽。
看着树枝上已被其他少女绑上的彩纸,扶摇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虽然她本人不怎么喜欢做剪纸这些,但并不妨碍她欣赏。
陈宇不时扭头望眼女孩们游玩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花朝节也挺有意思的。
“你最近还好么?没有再被禁足吧?”
纤凝捋了捋被枝叶挂起的衣袖关心的问着前面嬉戏的女孩。
“嘘!”
扶摇忽的抬起左手放在唇边,紧接着踮起脚尖伸出右手慢慢向上,轻轻地抓住了正在头顶小树枝上站着的蜻蜓,
“放心吧!我又不会天天闯祸,怎么可能总被禁足呢!”
她明亮的双眸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的蜻蜓。
它的翅膀黑色中带着透明,身子黑黄相间,扶摇觉得它漂亮极了。
忽然间,刚还嬉笑的眼眸突然伤感了起来。
“为何抓到蜻蜓还不开心了?”
曹沧那个混世魔王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纤凝回头见几人朝她俩走来。
扶摇没有说话,顷刻间她松开手掌任由蜻蜓飞了出去。
“好不容易抓到,怎舍得放了?”沈灵泽已大跨步来到她的身旁。
扶摇回头明眸里一尘不染,
“让它自由自在岂不更好!”
那黑色的眼眸里有着羡慕。
“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佟大娘子给你起名上官扶摇,可能也希望你也如风儿般自由自在。”
一直未开口的陈宇忽然道。
闻言扶摇扭头望着他,唇角微勾着,眼中划过一丝哀伤,
“大概吧。”
她很小就听阿娘说过她的名字是爹爹取的,可惜她对自己的爹爹并无印象。
每每想念他时,就拿着阿娘曾经给他画的画像呆呆的看着。
好在有于叔,二叔,他们一直疼爱着她,弥补了那份缺失的父爱。
“沈兄!”
草丛里传来一喊声,原来是沈灵泽的一个重要生意伙伴说有事要同他商议。
随后他看向扶摇,后者忙开口,
“灵泽哥哥去忙吧,我和他们再玩会。”
沈灵泽转头对着曹沧叮嘱道,
“晚些记得送她回去。”
“知道了。”
曹沧乖乖领命。
扶摇无奈的摇摇头,她很感激灵泽哥哥对自己的关心,可不愿他总是把自己当孩子一样护着。
他们几人又玩了一会,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陈宇知道曹沧不放心梁延这个竞争者送纤凝姑娘回去,所以提议自己顺路可以送扶摇回家。
曹沧自是在心里对这位兄弟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就这样五人兵分两路,梁延,曹沧一起送纤凝回柳风阁。
回去的路上,扶摇、陈宇并排走着都没有言语。
扭头看了眼安静的扶摇,陈宇决定打破沉默,
“上官娘子似乎不怎么待见陈某?”
后者随后停下脚步,侧头面无表情道,
“之前陈官人救了纤凝姐姐,我很感激,仅此而已。”
“我说过,救人的事与你无关。”
陈宇也停下脚步,目光缓缓地望着她。
扶摇深吸了口气勉强道,
“我确实,对陈官人喜欢不起来。”
“为什么?”
说着陈宇慢慢向她走去低声道,
“是我这脸,还是身子,不招上官娘子待见?”
看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男人,扶摇被动的后退了几步,这是第二次他离自己这么近,
“玩物丧志,想必陈官人也听过吧。”
她终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只是不喜欢和整日游览在烟花之地的人做朋友。”
亏得我阿娘这么看中你,还不是个登徒子,真是可惜了那身好皮囊。
大概就是用这张脸,这个身子去蛊惑别的女人的吧。
扶摇心里不愤的想着,语气里透着不屑。
“哦,我怎么忘了,上官娘子心仪的应该是绍寒酥那样的正人君子,仪表堂堂又年轻有为。”
陈宇轻笑着开玩笑似的盯着对面的女孩。
见他如此,扶摇也不想和他多费口舌,转身丢了句,
“这苷州城里我熟悉的很,就不劳陈官人相送了。”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扶摇瞬间觉得清静了许多。
不过想起刚才陈宇的言行就越想越来气,没想到他平时在人面前像个君子,私下里言行竟如此梦浪,以后真的只想离他远远的。
因为天色昏暗,路边的店铺已然起了油灯或者蜡烛,这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眼看着拐个弯马上就到家了,扶摇立马开心起来。
今天是玩累了,一会得让青柠打些热水好好泡个澡去去乏。
突然昏暗中一个人影闪过,只见他大手一挥朝自己袭来。
好在她平时跟着于叔练习武艺,反应较快。
一个跳起翻转便退去另一侧。
只是来人并未放弃,他再一次伸手朝她飞身而来。
见状扶摇立马抬脚踢中他的手臂。
来人似乎没想到她有些武艺,神色诧异。
“你是谁?为何袭击我?”
扶摇愤怒的喊道。
可那人并不打算回答,随后掏出一把匕首朝她袭来。
忽然嗖的一脚,那人被人从背后踢了个四脚朝天。
咣当一声匕首落地,扶摇也顺势被人握住了双肩。
见来了帮手,男人很快消失在月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