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麻烦纤凝姑娘一件事。”
不一会他便离开了。
纤凝应邀去了徐仁峰所在的雅间,里面除了她还有三人。
站在窗边的是不时来回走动着的梁烨,也就是梁延的爹爹。
如果说沈家是苷州城里第一大富商,那梁家绝对排的上第二。
徐仁峰则坐在圆桌前,看似认真的欣赏着纤凝的演奏。
里屋的纱帘后坐着一人,偶尔和外面的几人说上几句。
听声音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可纤凝却不曾看到过他。
回到庭院的陈宇站在屋外的红色亭廊上,望着昏暗不明的月亮表情严峻。
那帘后之人到底是谁?
不久身后走来一人,正是一直跟随他的马祟,
“公子,三日后他们会运货离开。”
陈宇回头,面容冷峻,
“安排好人手,绝不允许船只离开码头一步。”
由于白日下了大半天的雨,今晚这昏暗的夜色更加显得朦胧,撩人。
刚和曹沧分开的陈宇因为喝了酒便上了马车昏昏欲睡。
苷州码头此刻正停放着一艘两层大船,船上的负责人小心又谨慎的一遍遍盘点着货物。
每层甲板上都站满了手持尖刀的黑衣人,他们用警惕的目光不断扫向船身四周。
这一看就知道运送的货物不一般。
此时正是子时,街道上几乎没了行人。
偌大的船舱里也鸦雀无声,只能听见盘点人走动时衣襟摩擦的沙沙声。
忽地四周发出一阵阵嗖嗖声响,一支支冷箭从四面八方朝船身飞来。
尽管船上的黑衣人身手不差,可奈何光线太暗且事发紧急,很多人都中箭跌入水中。
留下的一小波人慌忙逃往船舱里面。
短暂的混乱后,又恢复了夜的寂静。
这时刚才还无一人的码头突然出现了六七个黑衣蒙面人,为首的是一身黑色夜行衣,戴着银灰色半边面具,手持长刀的男子。
见他抬起左手指向前方,其余人颇有默契的跟着他悄悄的一步步上了船。
黑暗中,他们搜寻着刚才逃入船舱的一群人。
很快蒙面人和刚才船舱里的黑衣人打了起来,戴面具的男子则持剑敏锐的向二楼船舱小心走去。
刚还被云层遮挡的月亮悄悄溜了出来,银色月光辉撒在船身上仿似盖了一层轻纱。
借着轻柔的月色,面具男子打开了二楼船舱里的黑色箱子,不出意外果然都是些打仗用的弓,弩,火药等。
随之,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同时二楼船舱里有一个身影在移动。
只是那个身影还未接近面具男子时就见男子反身一个跳跃,持剑朝他刺去。
这个身影就是刚才盘点的那人,他手持两把短刀和面具男子打斗起来。
面具男子刀法很快,且拳法有力,很快持短刀的男人就落了下风。
就在他刚转身想要逃走之际,面具男子伸手将自己的长刀从身后刺在了他的腿上。
咚的一声,受伤的人就跌倒在地。
“说,这艘船要运往何方?又是何人让你们做事的?”
面具男子目光如炬地望着趴在地上的人。
“无可奉告!”
那人虽受了伤可颇有骨气,坚定的眼神回望着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弯腰将他腿上的长刀拔出,指着他声音冷冽,
“你难道不怕死么?”
话音刚落就见受伤的男子张口用力咬了下,一瞬间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便趴地而亡了。
面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直起身子正打算离开,突然听咚的一声,船舱爆炸了。
连接着好一阵声响,震耳欲聋。
船舱里浓烟滚滚,黑暗中大火熊熊。
夕阳的余晖一点点落在朱红色的屋檐上,房间里扶摇正在练习书法,一旁的青柠殷勤的帮她磨着墨。
“小娘子的字真是写的越来越好了。”
青柠忍不住夸赞道。
扶摇转头对她敷衍般笑笑。
青柠有些不解,
“小娘子为什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大概是写乏了吧。”
说话间她停下了手中的笔。
原本今日是陈宇约好和她及阿娘出去的日子,可他并未出现,她和阿娘都默契的没有提及此事。
只是她越想越气,觉得这个男人实在不靠谱。
明明是自己上门邀约,到日期了却不见了踪影。
见自家小娘子低头发呆,青柠便提议道,
“既然乏了,要不去躺一躺?”
想想也好,扶摇便起身朝她的塌椅走去。
恍惚间她做了一个梦,又梦见了花朝节那天和纤凝姐姐在草丛里捉蜻蜓的情景。
只是刚抓到手的蜻蜓突然变成了陈宇的脸,只是那脸上正滴着血。
猛然间她被惊醒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小娘子醒了?”
正在一旁收拾的青柠转过头来。
“几时了?”
扶摇走下塌椅,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戌时了。”
青柠忙回道,
“我去打些水来。”
“不用。”
扶摇立马制止,
“我想出去走走。”
说完就径直走了出去。
望着自家小娘子离去的身影,青柠忙叮嘱了句,
“尽早回来。”
随后就低头继续着手中的活,她已经习惯了。
院子里扶摇抬头望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脑海里又想起刚才的梦。
她特别不理解,难不成是因为气愤陈宇今日未赴约?
所以这就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么?
她立马拨浪鼓般的摇摇头,不可能!
抬头望了眼高高的院墙,洒脱地飞身而上。
这个时辰正门肯定是不能走的。
沿着院后面的河堤扶摇漫无目的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