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目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阿娘的身体。
随后转身,坚定的向前方走去。
碧绿的草地上,阳光将两个反向行走的影子拉的伸长。
分开后的日子,扶摇心无旁骛的在家为阿娘抄写经文,而封尘宇继续进行着他来苷州城最大的使命。
天色微亮,扶摇在青柠的协助下已装扮完毕。
今天是浴佛节,他们一家计划着先去寺庙参加浴佛仪式,然后再去江边放生。
虽然时间还早,可此刻寺庙里的来人早已络绎不绝。
扶摇虽不信佛,但佟大娘子虔心向佛,所以她多少也有些耳濡目染。
寺庙里善男信女们一个个手捧点燃的香烛,虔诚的礼拜神佛。
随着法会的开始,大家都静耳聆听着佛法教诲。
午时的江边好不热闹,已有一些百姓在街道的摊位上购买了些小鱼、小龟准备去江边放生。
此时一艘轮船正停靠在码头,一群人正将江边一个个箱子抬上船只。
放眼望去,每一个箱子上都雕刻有寺庙的标志、佛像、经文等图案。
一身藏蓝色长服的封尘宇来到江边,他抬头望向那装满货物的轮船,抬起脚有力的向前走去。
腰间挂着的那把长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不知这满满的一艘船运的都是何物?”
他好奇的问道。
这时货物已装载完毕,一个中年男子朝他走来,
“这些都是寺庙的农产品。”
封尘宇低头仔细打量了眼不远处的箱子,
“我怎么听说这艘船上有非法的货物呢!”
他提高了声调。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
“你是何人?胆敢在这里胡说。”
“哼。”
封尘宇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们打着寺庙的名义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不法之物运输出去么?”
此言一出,船舱中出来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站在封尘宇背后的马祟顿时提高了警惕。
“有没有证据,你打开箱子不就知道了么?”
封尘宇面色微冷。
“要不要开箱,我想你并没有这个权利。”
中年男子依然气势不减。
“那我是不是有这个权利呢?”
绍寒酥和易云从人群中走来。
“绍官人有礼了。”
中年男人的气势瞬间去了一半,
“只是这都是些寺庙的货物,也实在没什么好查看的。”
“需不需要查看不是你说了算的。”
绍寒酥不愿多言,对着易云道,
“前去查看。”
正当易云刚准备上前时,身后传来徐仁峰的声音,
“绍判官为何在此?”
众人回头,见徐仁峰慢悠悠朝轮船走来。
此时江边已聚集了众多看热闹的群众,人群里议论纷纷。
“有人举报这里存在违法货物,所以我特来查看。”
绍寒酥不卑不亢。
徐仁峰冷哼一声,随即目光扫向封尘宇,
“何人举报?”
封尘宇向前走了一步,
“是我举报的,这箱子里装的并非是农产品,而是火药,枪弹。”
“公子说笑了,整个苷州人都知道私下运送军火是犯法的,所以不可能发生。”
徐仁峰皮笑肉不笑。
封尘宇抬头目光如炬,
“打开箱子不就清楚了么?”
“今日是浴佛节,这随意乱动寺庙的东西可是会遭天谴的,而且保不准还会给我们苷州带来无妄之灾。”
徐仁峰话音刚落,下面便有民众跟着反对起来。
他们并不是觉得徐知州这个官员有多好,而是他们也怕此举会带来祸乱。
封尘宇转身面向大家抬手作揖,随后语重心长道,
“各位父老乡亲,我叫封尘宇。前些日子传言有人私下运贩军火,谋图不轨。所以在下奉命来苷州彻查此事。”
听完徐仁峰大笑一声,
“你说你是奉命而来,可有证据?”
“对呀,对呀,可有证据。”
人群中有人跟着起哄。
封尘宇无奈的笑笑,随即从衣袖中拿出一块金牌,正面刻着两个字“钦此”,背面则是象征着皇权的龙纹,
“徐知州可有话说?”
人群中有人喊道,
“那真是金牌啊!”
“这年头任何东西都有可能造假,又何况是一块金牌呢!”
徐仁峰死鸭子嘴硬,
“今天我看何人胆敢动这箱子丝毫。”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跑来一群手持钢刀的凶神恶煞之人。
见此情况,周围的百姓吓得纷纷四散而去。
封尘宇和绍寒酥对视一眼,看来是要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