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娘子追问了句。
“明日巳时出发。”
封尘宇回道。
“哦。”
佟大娘子转头看向自己女儿,
“扶摇,你去送送封公子。”
扶摇知道他应该快离开了,只是没想到会如此迅速。
她没有言语,只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行至大门口,封尘宇停下步子,转身看向身后沉默的女孩留恋不舍。
可尽管眼底翻涌的星河,最终却只能沉进喉间,
“此行得识娘子,如沐春风,实乃三生有幸。
今日一别,愿卿安好!”
扶摇抬头,那盈盈目光对上封尘宇那含情的眼眸。
无论这一刻有多么的不舍得,她都知道从此萧郎是路人。
于是张了张嘴,只说了句,
“珍重。”
便哽在喉间。
封尘宇轻笑了下,欲言又止。
最终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翌日,失落的扶摇无心待在家里,推开门她漫无目的的走着。
封尘宇就要离开了,她的心好像突然少了一块,觉得空唠唠的。
此时还未到巳时,但她并不打算去送行,因为她没了那份勇气。
州府衙门前,封尘宇身骑大马,手持长刀和大伙告别。
他身后紧跟着的是骑着白马的绍寒酥,因为此次事件他也参与,所以需一同前往裕安面圣。
再后面则是郑铎和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人群中押着几辆囚车。
车里关着的都是此次案子的重大要犯,刘其中、徐仁峰、梁烨以及那位年长的僧人。
曹沧随他的父亲曹县令一同前来送行,因为州府暂时无人看管,遂临时命曹县令代知州一职。
“封公子,此行保重。”
曹沧伤感的开口。
封尘宇低头望着他,
“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保重!”
随着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前行了。
途径一片碧绿的草地,封尘宇低头望去,这不就是那日从寺庙回来他和扶摇分别的地方么!
忽然间草丛的不远处走来两人,骑着马的封尘宇只扫了眼并未留意。
大部队继续前行,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嘴,
“刚那俩人打扮挺像宁北人的,难得在这里能看见他们。”
宁北人?
封尘宇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他转头对着一旁的绍寒酥道,
“你们继续前行,我有事离开,争取早点与你们汇合。”
还不等绍寒酥反应,他已经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沿着青草地扶摇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当中,安静的林子里只听得见几只小鸟叽叽喳喳。
这样明快的声音,让她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抬头她随着鸟叫声寻找着他们可能在的地方,这一刻她觉得大自然真美好。
正当她仰头欣赏着这片美景之时,一旁的小路中突然跳出两人。
扶摇见他们面露凶色,就知道来者不善。
转身她想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只是没想到其中那个男人竟一跃而起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你是何人?”
她大声呵斥。
“我们是谁不重要,只是奉命从你身上拿样东西而已。”
男子恶狠狠的说着。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站在扶摇后侧的女人手持长剑刺了过来。
好在扶摇反应迅速,她朝左侧一个转跳躲了过去。
而后两人一起朝她袭来。
前期扶摇还可应对,后面面对两人不停的纠缠,她赤手空拳开始觉得吃力。
那男人手持一把铁链趁其不备,朝她胸口猛击,扶摇顿觉胸口一阵剧痛摔倒在地。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袭来时,突然一个黑影从空中飞来,一把长刀挡在了扶摇身前。
那身影一个跳跃,将两人踢翻在地。
黑衣人将地上的扶摇迅速抱起,将她放在了一旁的大树下。
随后那两人又向他们袭来,黑衣人手持长刀刺了过去。
扶摇强忍着胸口的痛楚,扶着树身慢慢的站了起来。
虚弱的目光看着不远处打斗的三人,很想知道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是谁。
虽然黑衣男子占了上风,但对面两人也不弱,他一时还脱不开身。
看得出他因为担心树下受伤的女子,忧虑的眸子时不时朝她望去,同时加快了身体的速度及力度。
终于受伤的扶摇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猛然喷出,瘦弱的身体顺着树枝滑落下去。
眼见着她滑下去的身影,黑衣人心急如焚。
他竭尽全力向前一个俯冲,一把长刀直接刺向对面两人。
随后女人被伤了左臂,男人被砍了右手,两人在惊呼中向林子深处逃去。
黑衣男子没有去追,转身向树下晕倒的扶摇飞奔而去。
“扶摇,扶摇。”
黑衣人轻唤着怀里的人儿,深邃的眼眶满是焦急。
见她没有一点反应,随即抱起她一刻不停的向前跑去。
他穿过竹林进了宅院,刚进院子就大喊道,
“吴伯,吴伯!”
闻声吴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公子?”
扶摇被快速带去了床上,吴伯命人拿来自己的银针,封尘宇焦急的在外面等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了。
吴伯走了出来,他将一张药方给了下人让他们速去备药。
“怎样?”
封尘宇因为着急眸子猩红。
“我已封了她的穴位,暂时不会再出血。
但她胸腔内受到猛烈撞击,需要一段时间修养。”
吴伯不紧不慢的说着。
“可彻底恢复?”
封尘宇追问道。
“公子放心,不出两月就能。”
吴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一直紧绷的封尘宇在这刻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虽然他已准备离开,可却一直让人暗中保护扶摇,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吴伯朝封尘宇走进几步,见他胸前的衣服上有红色血液渗出,他转身进屋去拿药。
封尘宇之前因轮船爆炸受了重伤,又碍于一直忙着处理事务,如此劳累导致伤口一直未彻底愈合。
看来这次打斗比较激烈,他的伤口被再次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