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封尘宇瞳孔微颤,喉中干哑。
他匆忙俯身将河边扶摇的外衣拿起,狼狈地为她披在身上。
那个拿惯了长刀、面对敌人杀伐果断的双手不觉中微微颤抖。
此时扶摇的脸像正午的太阳般红彤彤的,而封尘宇只觉耳后一阵滚烫。
两人默契的都不说话,只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
进了房间,扶摇呆愣的跌坐在椅子上。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她恨不得自己一人跑回苷州去。
门外又是短暂的敲门声,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谁?”
“我。”门外传来封尘宇厚重的声音。
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扶摇慢悠悠将房门打开,只见他提着个木桶走了进来。
扶摇忸怩的不去看他,而封尘宇也只盯着木桶,
“都是我考虑不周。”
说着他又匆忙走了出去。
不一会拎着两桶水走了进来。
将一切安顿好,他才转头神色僵硬地看向扶摇,
“你洗,我在门外守着。”
就在房门快要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谢谢。
封尘宇低头唇角微微扬起,转身背对着门口。
抬头望着那轮圆月,他忽的咧开嘴傻笑起来,心中被甜蜜填的满满的。
屋内扶摇坐在木桶中,一股暖流在心底流淌,这是自阿娘去世后她第一次有了幸福感。
历时一个多月,众人终于到达了宁北国。
修整了一天后,孙侍郎、封尘宇被招入宫。
此时皇帝黎朔端坐在宝座前,左侧则坐着宁北的一众官员。
孙侍郎和封尘宇被安排在了右侧的坐踏上。
“两位不远千里而来,辛苦了。”
皇帝黎朔头戴红冠微笑开口。
“多谢皇上款待,我二人荣幸之至。”
孙侍郎还礼道,
“此次我们奉命前来,主要是。”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了,
“今日不谈国事。”
孙侍郎和封尘宇快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而此刻站在封尘宇身后的扶摇,则暗暗的看着眼前的这座宫殿。
其实在刚才踏入的那一刻,她的心就猛烈跳动起来。
这是她的爹爹曾经来过的地方,也是西撒公主长大的地方。
正当她思考间,一群身着红衣的舞姬快步走了进来。
随着乐声的响起,她们高束着发髻,别着优美的金叉,手臂上环绕着红色的丝带,踏着简洁、轻快的乐曲,如仙女般曼妙的跳动起来。
一曲舞毕,舞姬并没有离开,而是纷纷来到了男人们的身旁。
此时有两个美丽的舞姬坐在了封尘宇的一左一右。
扶摇目光扫去,他还真是不客气,微笑的看着舞姬们给他斟酒。
“二位觉得我宁北国舞姬如何?”
喝了口酒的皇帝开口。
“舞艺高超,舞姿也精美绝伦。”
孙侍郎夸奖道。
“哈哈哈哈。”
宁北皇帝大笑着随后目光看向封尘宇,
“这位副使,听闻是封家军的人。”
“封印正是在下的爹爹。”
封尘宇站起来直言不讳。
“你二人好生伺候,那可是阑国的英雄。”
两位舞姬随即一人一杯向封尘宇敬起酒来。
“早就听闻封家军英勇无敌,可惜一直没机会领教,不知封副使是否愿意切磋一番?”
坐在左侧的一名男子大声问道。
“既然阁下有意,我当然不会推脱。”
封尘宇站起来走至殿堂中央。
那人见封尘宇如此不客气,心中瞬时不悦,刚一起身就将手中的飞镖朝他丢去。
扶摇的心顿时悬在了嗓子眼,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讲武德。
只是在飞镖就要接近封尘宇时,他一个后翻空巧妙的躲了过去。
转身他看向刚才那人微笑道,
“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面对他的挑衅,那人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他野蛮的向封尘宇跑去。
扶摇见状在心里直叹气,真是莽夫一个!
很明显,此人根本就不是封尘宇的对手。
紧接着又有几人站出来要和封尘宇比试,可惜一个个灰溜溜的成了手下败将。
坐在宝座上的皇帝,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见无人要继续比试,封尘宇刚准备坐回位子,一直站在皇帝背后的一名男子突然走了出来。
他一身素衣,手持把剑,温文尔雅,与刚才那些人有明显的不同。
“不知封副使可愿和我比试一番。”
他开口,目光淡然。
“先生,可要小心。”
宝座上的皇帝有些惊讶。
素衣男子恭敬的回道,
“蒙皇上关心,臣感激不尽。”
见封尘宇准备迎战,素衣男子询问道,
“不知封副使平日使什么兵器?”
“给我一把长刀即可。”
封尘宇轻快的说了句。
随即两人便比试起来。
素衣男子不光长得白净好看,舞起剑来更是飘逸洒脱。
扶摇看的真是心服口服,满眼都是欣赏。
她跟于叔主要就是学剑的,只是平日里她阿娘觉得一女孩子出门带把剑不雅,都让放置家中。
就这次来宁北,才被她带了出来。
她原以为于叔的剑已是天下顶好,如今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厉害之人。
正当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之际,封尘宇侧头扫了眼扶摇,顿时不悦起来。
他随后一个腾空挥刀直面而来,素衣男子像是预知了他的动作般,只轻轻一个扭身就躲开了。
只是他漏算一步,只见封尘宇突然快速翻转,长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素衣男子低头笑笑,
“我认输了。”
封尘宇刚还严峻的面容瞬时缓和了许多,
“先生剑法,确属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