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嵚东的仗已经打完了,我们赢了。”
“是的,我们是赢了,可据说大将军战死了,真是可惜啊!”
嵚东?
大将军?
正在上楼梯的扶摇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忙问道,
“你说的大将军可是封印封大将军?”
那人回头看她一眼不悦道,
“不然,还有几个封大将军?”
扶摇一时情急,上前拉住他的衣襟,
“你说他战死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这几天消息刚传过来。”
那人见状忙回了句。
轻轻的扶摇松了手,慢慢跟着店小二上楼去了。
见她一副悲伤的模样,店小二也忍不住感叹,
“这些年多亏了封家军驻守边塞,才保我们平安,免受战乱之苦。
只是没想到啊!”
房间里扶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心里感慨万分。
虽说她没见过封将军,但一直都有听到关于他的事迹。
他如何英勇?
如何保家卫国?
没想到,临老却战死沙场。
想及此,便悲从中来。
忽然她又想到了封尘宇,他应该很爱他爹爹吧。
旁人听到这消息都觉得十分惋惜和伤感,更别说封尘宇了,他一定是悲痛万分。
随即,扶摇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一路马不停蹄,昼夜赶回将军府的封尘宇刚到家门口就见门外挂着的白色灯笼。
他飞身下马,快步跑进门去。
刚进院子,就见大堂停放着两个寿棺。
一瞬间仿佛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猛然跌倒在地。
众人忙上前搀扶,
“二公子,节哀。”
此刻的封尘宇无力的跪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
他原以为这是误传,原以为他的爹爹、兄长是坚不可摧!
整个将军府里,哭声震天。
卧房里,自从封将军和大公子的死讯传来后,封夫人便口吐鲜血卧床不起了。
正当府里沉浸在悲哀的情绪中时,陛下内侍韩清携陛下的诏书前来,
“圣旨到。”
一身孝服的封尘宇起身在院中跪拜。
“朕绍膺骏命,为表彰封家一直以来为朝廷做出的贡献,特追封封印为益王,谥号忠烈,追封封尘朗为义节郎。
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韩清刚读完圣旨,封尘宇跪拜在地,双手接旨声音颤抖,
“谢陛下。”
韩公公将圣旨递给了他,同时低声道,
“贵妃嘱咐您,节哀。”
裕安的街头,车水如龙。
正在堂中守灵的封尘宇、封尘念就见吴嬷嬷慌慌张张跑来,
“夫人出事了。”
闻言,两人迅速起身,去往封夫人房里。
此时的她正平躺在床上,却已没了呼吸,手腕上的割痕告诉所有人发生了什么。
“阿娘。”
封尘念大喊,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封尘宇默默的站在床边,潸然泪下。
这才几天,原本热闹的将军府一连三人离世,下人们也是泪流满面。
原本已朝反方向离去的扶摇,此刻牵着马走在裕安街头。
听闻了封家的事情,她便一直放心不下,最终决定来裕安看看。
她仔细打量着街道的两边,确实比苷州繁华热闹。
这便是封尘宇长大的地方,她的心里不禁一股暖流流过,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忽然她听见有女子的呼救声,抬头见不远处有几名男子正在纠缠两名女子,可路人无一人前去帮忙。
扶摇心中不由怒火中烧,天子脚下,也如此猖狂!
随后上前,将那名扯着女子手的男人一脚踢翻在地。
“你是何人?
竟敢如此对我。”
男人虽然跌倒在地,可气势依旧不减。
“哼,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我专打无赖之徒。”
扶摇的话音未落,另外几名男子已朝她袭来。
不过都是些酒囊饭袋,没几下就被她打倒在地。
几人见不是她的对手,起身慌忙逃离。
“多谢官人相助。”
被救女子上前感谢。
扶摇忙摆手,
“举手之劳。”
然后牵着马离开了。
客栈里扶摇冥思苦想,如果直接前去将军府是不是不合礼数。
她也知道,这样的府邸也不是一般人想去就能去的。
而且自己如此去见封尘宇,似乎也没什么合理的理由。
要不试着去找找邵大哥,从他那里打听些消息就可以了。
她只知道邵寒酥做了大理寺少卿,具体住哪里并不知晓。
这么说,只能去大理寺门口碰碰运气了。
终于打探到了大理寺的位置,她一大早便去门口的路边等候。
可连接几天,并未遇见邵寒酥。
第三天,她有些着急了,远远望着门口的守卫决定上前试试。
“请问,邵寒酥邵郎中可在?”
她小心开口。
站在门口的两名男子低头扫了眼她,其中一个严肃道,
“大理寺是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
扶摇忙从茄袋中拿出些铜钱递了过去。
那人伸手接过,
“邵郎中近些日子并未来大理寺,据说有事外出了。”
听见外出几字,扶摇心中一沉,
“可知他何时回来?”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那人懒洋洋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