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起身问候着。
李桔也上前行礼,扶摇只缓缓的站起没有说话。
封尘宇作简单的回礼,便和刘鲜进了书房。
“我怎么觉得这枢副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李桔低声嘟囔了句。
“怎么不一样了?”凌凤婉转头。
李桔伸手挠了挠头,“以前他虽然有时也会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整体亲和,开朗。
可现在,总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
“唉!”凌凤婉不由叹了口气,“那也不能怪他,一时间一连四位家人去世,他能不悲痛么?”
“四位?”刚还安静的扶摇忍不住问了句。
凌凤婉看着她疑惑的大眼睛解释道,
“封大将军和大公子安葬的前一天,封夫人也跟着离开了。
结果没过多久,他的妹妹封尘念也病逝了。
虽说她是封家养女,听说感情极好,她的离世想必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扶摇的心仿佛被轻轻撞击般,她没想到这才几天,他身边的亲人就接二连三的离开。
这种滋味她懂,除了伤心难过,人会突然变得孤独,变得无所适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和牵绊。
空气里短暂的沉默,李桔准备换个话题,
“姐,你猜中秋节我和扶摇逛街的时候遇见谁了?”
见他卖关子的模样,凌凤婉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爱说不说。”
“遇见枢副和萧郡主了。”
李桔八卦的说着。
凌凤婉低头笑笑,
“这不必大惊小怪,他们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即使有心仪的人也很正常。”
说着她抬头望向两人,
“而且他们不也挺般配。
萧太傅,太子面前的大红人。
知枢密院事,正二品,姑母又是当今的贵妃,家势相当。
且他生的俊俏,又有文韬武略。
萧郡主呢,不但长的漂亮,又有咏絮之才。
不正是一对才子佳人么!”
“可不是太子喜欢。。”
李桔刚开口就被表姐打断。
“打住,话不能乱说,而且那位还是你表哥!”
凌凤婉严肃道。
李桔想说的是太子有意萧郡主,但那也只是他单方面的意思,而且他也已奉命娶了别的女子。
握着棋子的手慢慢收回,扶摇的心一点点沉沦。
因有事需要安排,凌凤婉下了会棋就离开了。
随后扶摇也没了下棋的心思,
“要不,今个就结束吧。”
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去。
“扶摇。”
李桔跟着起身,
“我有话要说。”
回头扶摇看着他。
李桔上前一步,脸上已没了刚才的玩笑之色,正经道,
“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么一问,弄的扶摇不知所措,
“我来裕安这些时日,多亏了衙内和姐姐的照顾。”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桔着急的开口,
“我想说,之所以我天天来这里,是因为我想见你,我倾慕于你!”
这表白的话语,让扶摇顿觉突然。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我知道这样很是仓促,只是我想让你知道而已。
就算你现在对我没有男女之意也没有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
大概是头一次跟人表白,话还没有说完李桔就已面红耳赤,
“那我先回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扶摇心中一阵感慨。
她原以为李桔常常来刘府只是因为和表姐感情好,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可她现在心里除了封尘宇,已没有地方给他人了。
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吃过饭的扶摇在房间里闲来无事便去院中散散心。
只是她刚进了院子就见另一侧门走来的封尘宇。
怎么他还在刘府!
扶摇心想着便旁若无人般继续走着。
就在两人要擦肩而过时,封尘宇轻唤了她的名字。
正走着的扶摇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这两次碰面他都当不认识的!
于是她继续迈步向前走着。
“扶摇!”
身后又传来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她这才停下步子,刚还在身后的人已大跨步来到面前。
“你为何会在此?”
封尘宇从容开口。
抬头望着他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容,扶摇怏怏不乐道,
“这与枢副何干?”
“建议你尽快回去苷州,裕安不适合你。”
封尘宇加快了语速。
“枢副是我何人?我待在哪里是我自己的事情。”
说话间扶摇想转身离开。
只是她刚向前跨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封尘宇低头目光犀利,低沉着嗓音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李桔?
他可不是你的良人。”
被他双手禁锢着的扶摇颇为不悦,眼眸里尽是幽怨。
她不甘示弱地死盯着那深邃如渊的眼睛道,
“那谁是我的良人?”
还会是谁?
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绍寒酥么?
封尘宇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就如鲠在喉,忍不住加重了双手的力度。
“你弄疼我了!”扶摇忍痛想要挣脱他那双刚劲有力的手掌。
见她突然微红的眼圈,封尘宇一下子心疼起来遂放手转身离去。
只是转身的瞬间刚还犀利的目光瞬时变得自责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