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贵妃担心道,
“战场上刀剑无眼,凶险无比,你为何要请战呢!”
说着她的眼眶不由红了起来。
“姑母不必担心,我自会小心。”
封尘宇忙上前安慰着。
“可你从未上过战场,此去风险极大。”
封贵妃在竭尽全力打消他的念头。
“姑母不必担忧。
我身为封家子弟,我阿爹、兄长都可以为国捐躯,我又为何不可。”
封尘宇语气坚定,
“况且现在嵚东战事连连,百姓水深火热。
即使我不是封家军的人,生为男儿我也不可袖手旁观。
更何况此时无人可用,我责无旁贷。”
“说得好!”
只见一身便服的官家走了进来。
“陛下,如今我兄长、侄子都已战死沙场,封家就剩尘宇一人,我岂能安心呢!”
封贵妃跪拜在官家脚下,早已泪水涟涟。
官家将她慢慢扶起,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的担心,我怎会不知,可目前确实无人可用。
我身为一国之君,岂能拘泥于一家之情。”
闻言封贵妃瘫靠在官家怀中,她出自将门之家,官家刚才的一番话她何尝不明白呢!
望着为自己哭泣的姑母,封尘宇的心中甚是难过。
刘府里扶摇无精打采的坐在房中,明日就是封尘宇出征的日子了,她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
“扶摇。”
李桔拿着一个红色木盒走了进来,
“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扶摇抬头见他打开木盒,拿出一个金色香炉。
“听说你近几日休息不好,我特意给你带了香炉和熏香。”
他殷勤的说着。
“谢谢。”
扶摇起身,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你也不用如此客气。”
李桔笑着,
“我们要不去街上逛逛吧,待在家里多少没有意思。”
见他如此热情,扶摇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
大门口扶摇刚抬脚准备上车,就见一辆马车在另一侧停了下来。
而牵马的正是马祟,那一刻她愣在了原地。
车门打开了,封尘宇从上面走了出来。
“枢副。”
李桔上前说道。
封尘宇只轻轻点头算是回应,随后不经意的扫了眼对面马车前站着的扶摇转身进了刘府。
两人只逛了一小会,扶摇便不想再停留就提议要回府。
马车里她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李桔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
“李衙内。”
扶摇忽然开口。
“嗯。”
李桔抬头见女孩正看着自己。
“我非常感激这些日子以来衙内对我的照顾。
可我只是小家女,不敢高攀,还望衙内早日找到与你情投意合之人。”
扶摇缓缓开口。
李桔只干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短暂的沉默,扶摇说道,
“今日衙内不必再送了,我想下车自己走走。”
见她目光坚定,李桔也不好坚持,遂叫人停下车。
沿着街道扶摇悠悠的走着,望着两旁热闹的人群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慢慢的跨步上桥,她突然想起那日与封尘宇的重逢不由又再次悲伤了起来。
手中握着之前求来的平安符,心却生疼。
正当她泪眼朦胧之际,忽见封尘宇从对面走来。
“为何流泪?”
他停下脚步,不着痕迹地开口。
其实刚才在她上桥时,他便瞧见了她的身影。
扶摇慌忙抬手将脸上的泪滴擦去,转身背对着他。
“为何不说话?”
封尘宇再次开口。
“我只是想家了。”
她低声说着,
“听说你要出征嵚东。”
“嗯。”
封尘宇轻应着,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愫。
暗黑的眸子望着远方,声音低沉,
“既然想家就早些回去吧,苷州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归宿,扶摇心里轻颤了下。
随即她回头微笑的看着这个近日来让自己牵挂不已的男人,对上他那看似清冷的目光,
“愿你凯旋。”
然后转身一步步向前走去。
望着她纤瘦的背影,封尘宇搭在桥边的右手紧紧握着围栏。
此刻,他深邃的目光里有着不易被外人觉察的隐忍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