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奉命抓捕李家人时,在李府门外遇见了李桔和上官娘子。
听闻上官娘子与李桔有婚约,官兵就一道将上官娘子抓入狱中。”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让封尘宇一扫疲倦,
“去大理寺!”
大理寺监狱里,一众李家亲眷按男女监狱被分开关押。
因为绍寒酥的关系,扶摇被单独关在了一间牢房里。
此刻的绍寒酥心急如焚!
扶摇安静的坐在牢房的木板上,眼睛透过那微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她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关入天牢。
虽说她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知道凡是被关押在大理寺的,几乎都是死罪难逃。
正当她沉思中,牢房的门打开了,封尘宇风尘仆仆赶来。
“扶摇。”
他关切的喊了句,一扫往日的冷漠。
扶摇回头,见他不安的望着自己,
“枢副,何事?”
他深吸了口气,
“李家之所以被抄家,是因为李翔长期和嵚东有联系,很可能是叛国罪。”
当叛国罪三个字脱口而出时,刚还站着的扶摇突然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扶摇。”
封尘宇连忙上前扶住她。
“那姐姐他们会不会被牵连?”
她微微抬头目光涣散地望着封尘宇,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叛国罪可能会有株连。
“你说凌大娘子?”
封尘宇急切的目光心疼道,
“你放心,整个刘府都不会有事。”
“那就好。”
扶摇慢慢回神,将自己轻轻地从封尘宇的怀抱中挣脱开。
“你不担心你自己么?”
封尘宇着急道。
“人固有一死,无非早晚。”
扶摇轻飘飘的回了句,
“就不劳枢副费心了。”
“扶摇,嫁给我,嫁给我好么?”
封尘宇低哑着嗓音突然道。
闻言,扶摇先是一惊,随后轻笑了声,
“你以为我扶摇是什么?
任意一个男人就可以嫁?”
“我是认真的。”
封尘宇眼眶微红,动情道,
“你是我想要常伴一生的人。”
扶摇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眸看着他。
“我承认回来裕安后我有意疏离你,那是因为我和佟大娘子一样,只望你过简单、安逸的日子,不想将你卷入这尔虞我诈的生活当中。
再加上将军府变故,我更不想你与我一起面对这危机四伏的日子。
所以当初我恨不得你立刻回去苷州!”
封尘宇因为情绪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可现在我不愿你一人如此无依无靠,甚至身陷这危险的境地。
既然如此,我宁愿和你一起抵御所有潜伏的危险,共进退,共生死!”
封尘宇看着流泪的扶摇,他情不自禁的抬手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滴,
“你可愿意嫁我?”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扶摇不禁被他的话打动,这是所有可能里她唯独没有想到的原因,她的思绪断了片。
“千真万确。”
他信誓旦旦。
“好。”扶摇重重点了点头。
出了大理寺监牢,封尘宇直抵皇宫。
见他急匆匆赶来,韩清没有半刻耽误的将他带去内殿。
刚进殿,封尘宇便跪拜在地,
“臣有一事启奏,伏乞圣裁。”
官家见此忙起身来到他的面前,欲将他扶起。
可封尘宇依然跪拜在地,
“恳请陛下放了上官扶摇,她与此事无关。”
“上官扶摇?”
官家轻声道,这个名字略微耳熟。
于是封尘宇简单说明来意。
“你意思她与李桔定亲,实则是迫于郡王的原因,所以她与李家并无关系。
而你又有意于她?”
官家凛然道。
“正是。”
封尘宇低头回道。
“这么说,他们这是欺君了?”
官家压低了声音。
“还请陛下宽恕!”
封尘宇伏案在地,
“而且关于扶摇的一切罪责,我愿替她承担。”
官家眯眼望着趴在地上的封尘宇,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这上官扶摇到底何许人也,让你们一个个为她如此。”
封尘宇抬头,
“陛下,可还记得上官宣?”
上官宣,官家心中一沉,当然记得。
他,封印,可是自己曾经最重要的战友兼好友。
“为何提起他?”
官家刚还威严的面色突然柔和起来。
“上官扶摇正是上官宣的女儿。
当年上官宣出使宁北没有再回来,佟大娘子就带着女儿回了苷州。”
封尘宇解释着。
对于上官宣,那是官家心里的痛。
当年自己刚上位不久,宁北一直蠢蠢欲动。
为了避免战争,他派上官宣出使宁北。
可当他到达宁北不久,就失了音讯。
由于当时百废待兴,不适宜与周边国家开战,所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