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两天他都是和自己吃过早饭后就匆匆出去了,晚上也未看到人影。
躺在床上,扶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上午的阳光直溜溜的撒了一地,卧房里还是没什么动静。
书房里办公的封尘宇已经第二次被马祟进来询问,是否让秋儿叫醒大娘子,都被他拒绝了。
终于卧房门打开了,秋儿急忙进去帮扶摇梳洗打扮。
“大娘子,今天还得回门呢!
这时间已经不早了。”
秋儿一边麻利的干活一边说道。
因为昨夜失眠,所以今天扶摇就睡过了头。
她也焦急万分,
“一会我们出去置办点物品,然后直接去刘府。”
“枢副已经让人置办妥当了,他一直在书房等你起床。”
秋儿回道。
扶摇万分意外,原来他还记得,
“那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呢?”
“枢副不让打扰你休息。”
秋儿老实回答。
刘府门前,挺着大肚子的凌大娘子出门迎接前来的扶摇和封尘宇。
掺着扶摇的胳膊,她忍不住打趣,
“你们这门回的似乎有点晚了,是昨夜太劳累起晚了么?”
此言一出,扶摇顿时脸上羞红。
身后跟着的封尘宇只是尴尬的笑笑,并未接话。
厅堂里刘尚书和刘侍郎早已等候在桌前,一进去封尘宇就作揖,
“抱歉,来晚了。”
几人笑笑,并未说什么。
于是大家一起围坐在桌前,边用餐边聊天。
“扶摇在将军府还住的惯么?”
刘尚书关心着。
“伯父不用挂念,一切都挺好的。”
扶摇笑着说道。
凌凤婉看着眼前的两人觉得登对极了,越看越是喜欢,
“以后枢副没时间陪你的时候,多来这里走动走动。”
“好的。”
扶摇点头。
用完餐封尘宇因有事去了枢密院,扶摇留下来陪凌大娘子聊天。
夜幕降临之时,封尘宇的马车停在了刘府门口,他来接扶摇回家。
马车里封尘宇看着沉默的扶摇,试图找些话题,
“凌大娘子快要临盆了吧。”
“还有一个多月。”
扶摇轻应着。
“你喜欢孩子么?”
封尘宇直看着她,见她低头的模样忍不住去握她放在腿上的双手。
只是在触碰到的一瞬间扶摇下意识躲开了。
见她如此反应,封尘宇心中不是滋味,随即扭头看向窗外。
他开始意识到,她在抗拒自己的亲近。
回了将军府,扶摇径直回了卧房没有理会身后的封尘宇。
秋儿伺候她沐浴完毕,扶摇穿了件薄衣准备上床。
突然门被推开了,见封尘宇走了进来,秋儿低声喊了声枢副便连忙退了出去。
知是他来了,原本正要上床的扶摇突然僵在了原地。
封尘宇见状没有说话,只拿了件东西转身就出了屋子。
那夜,他仍然是在书房渡过的。
白日里扶摇和秋儿上街去了,因为她想为凌凤婉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礼物。
挑选了几样东西后,两人刚出店铺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绍寒酥。
“扶摇。”
他开心的喊道,
“怎么样,这几日还好么?”
“绍大哥。”
扶摇微笑着点头。
“很抱歉,因为有案子都没来得及参加你的婚礼。”
绍寒酥歉意的说着。
“无妨。”
扶摇抿嘴。
随后,他们几人去了茶馆。
“绍大哥,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扶摇犹豫的开口,
“不知道李家的案子怎么样了?”
其实她想知道李桔到底会怎样,之前几次都想问封尘宇,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案件还在审理当中,所以目前还未有定论。”
绍寒酥抿了口茶。
见扶摇若有所思,他随即安慰道,
“你放心,一有结果,我定会告知你的。”
扶摇抬头轻笑道,
“谢谢。”
“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客气。”
绍寒酥轻声回道。
隔着人群,封尘宇灼灼的目光紧盯着正在和绍寒酥说话的扶摇,他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因为自他们成亲以来,扶摇从未主动和自己说过话,更未见她如此笑过。
他忽的自嘲般弯起唇角,怎么就忘了绍寒酥才是她的心头好呢!
越过人群跟在身后的马祟,觉得他身上突然散发着一股子冷意。
回了将军府,扶摇在房中看了会书便闲着无事打算在府里转转。
嫁来后,她还未有时间到处走走呢。
将军府坐落在护城河的边上,府内的院落很大,分为前院,中院,后院。
沿着走廊,她慢悠悠的走着,后院主要是他们生活起居的地方。
越过亭子,扶摇看见一间屋子,房门紧闭。
只是半开的窗户里挂着一个银色铃铛,随着风声轻轻晃动着,发出串串悦耳的声音。
出于好奇,她便来到门前,推开房门,里面一看就是闺房。
“大娘子为何在此?”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扶摇连忙回头见吴嬷嬷站在自己身后。
“哦,我听见铃铛的声音,所以好奇来看看。”
扶摇忙回了句。
吴嬷嬷不悦的上前将房门关上,随后看向扶摇冷冷道,
“大娘子,这将军府也算是重地,如果无事还是不要随便转悠。
而且这间房间可是我们尘念娘子的闺房,二公子极为珍惜,每日都会命人打扫。
原本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要成亲的,就连那铃铛也是二公子送给她及笄的礼物。
唉,就算她先离他而去,那也是他心里最为重要的人。”
吴嬷嬷的话如同密密麻麻的弓箭般,箭箭射向扶摇的心头。
“哦。”
她轻应了声,随即转身离开。
原来他早早有了心上人,她原本以为他中意的人是萧郡主。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单纯了,透亮的泪花慢慢溢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