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樊时庭先是一怔,随后松开了手臂。
纤凝见状,忙向一旁走去。
“枢副这是何意?”
樊时庭铁青着脸不悦,
“莫非我邀请纤凝姑娘喝酒你有什么不满么?”
虽樊时庭只是五品官员,可仗着自己爹爹是左仆射,姑母是皇后,所以平日里习惯了横行霸道。
封尘宇低头轻笑一声,然后抬头灼灼目光看向他,
“你身为朝议大人,不应该遵守礼仪规范,以身作则么?
更何况这里是东宫,你置殿下于何处!”
“封尘宇你不要太嚣张,别以为有官家给你做主就目中无人。
就算你爹爹是英勇神武的大将军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别人的手里!”
大概在酒精的刺激下,樊时庭开始口没遮拦。
原本还沉着的封尘宇一时怒不可竭,他大跨步上前伸手抓住对方的脖子,
“怎么你想去陪陪我爹爹么?”
突然被抓住脖子的樊时庭一下子酒醒了一半,口气瞬间软了些,瞪着眼睛道,“难不成你还要明目张胆的谋杀朝廷命官么?”
“你不妨试试。”
封尘宇嘲弄般列起唇角。
“二位这是何故?”
此时宋沧渊疾步走来,脸上稍有不悦。
封尘宇沉着脸松开了手,而后帮樊时庭整理了下衣领微笑着,
“朝议大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殿下,我刚才只是想让纤凝姑娘和我喝一杯,可封枢副似乎十分不满。”
樊时庭遂向宋沧渊告状。
“都是奴婢的不是!”
纤凝忙俯身跪地,她不想给封尘宇带来麻烦,
“还望朝议大人,殿下原谅。”
“哦,纤凝姑娘你先下去吧。”
宋沧渊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转身看向两人,
“我们今天的目的是喝酒,不要因别的事而扰了兴致。”
回了将军府封尘宇径直去了卧室,见扶摇还没回来,再加上他酒喝多了,便躺在床上晕乎乎睡了过去。
天色逐渐深了下去,扶摇和秋儿乘车回了府。
她刚推门进去就见封尘宇和衣躺在床上,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日他看自己洗澡的场景。
这狗!
她不悦的上前伸手摇了摇他耷拉在床边的手臂,
“封尘宇!”
迷迷糊糊间封尘宇觉得有人在拽他的胳膊,且非常用力,随即睁开眼睛,
“何事?”
他开口,眼色迷离。
“你下来!”
扶摇满目怒容,毫不客气。
封尘宇坐起身子斜靠在床头,抬手揉了揉自己不适的额头,清了清精神头,然后眉眼弯弯,
“我为何要下去?
这不是我们的婚房么?”
这货难道是想借着酒意换着法在此耍赖不成?
扶摇恨得牙痒痒的,
“你再不下来,可别怪我出手。”
“娘子,我好怕。”
封尘宇说话间身子不由向她靠近,脸上挂着谄媚。
只是突然他瞥见了红色床帘上挂着的青色月牙玉坠,瞬间觉得刺眼极了。
正当扶摇后退之际,他翻身下床挂着脸往外走去。
“以后无事,烦请枢副不要再来这里。”
扶摇转身恼怒道。
刚走至门口的封尘宇又转身折了回来,冷眼嘲讽般开口,
“你想谁来?”
扶摇白了眼直瞪着自己的封尘宇,将脸转向一侧。
“邵寒酥?李桔?还是别的谁?”
封尘宇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无耻!”
扶摇回头抬手想给他一掌,只是手臂刚滑到空中便被他一把抓住。
“又想打我?
还是被我说破而恼羞成怒了呢?”
他忽地又变了脸色故意压低身子,微笑着一点点朝她靠近。
慢慢的扶摇被抵在了桌上,他俯身压在她的身前,一张俊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身下的人儿。
她防备的眼神扫向他,
“我们和离吧!”
“和离?”
封尘宇云淡风轻地问了声,随后他强压着内心翻滚的情绪平静道,
“娘子,你大概忘了我们可是陛下赐婚,不是想和离就可以和离的。”
被抵着的扶摇想要快速挣脱开他的禁锢,可尝试几次,都无济于事。
随后她无奈的仰头,气狠狠道,
“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就一定有办法!”
封尘宇再次低头,贴在她耳边轻吻了那诱人的耳垂轻语道,“除非我死!”
那一刻扶摇浑身战栗,她恨不得马上去死。
见她有了反应,封尘宇低头抿嘴噙笑,又立马甩开手臂,看似毫不留恋地飞速朝门口走去。
他怕再晚一步,自己真的忍不住了。
看着他冷冷走了出去,扶摇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
其实刚才提和离不是她一时的想法,当那日知道了他心里早有了所思之人后便萌生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扶摇不可能是任一人的替身,她更不会为了爱而委曲求全,她有自己的尊严!
所以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遂提出了和离。
书房里封尘宇直感胸闷,他没想到扶摇竟会跟自己提和离。
如果当初他有多希望她平安回去苷州,此刻就有多害怕她离自己而去。
人就是如此,一旦得到后就特别怕失去。
其实他刚开始去卧房是想告诉她纤凝的事情,可现在觉得还是不说比较好,免得她担心。
对于纤凝突然出现在东宫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总有人为了媚上做出一些不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