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街头早已人头涌动。
卓云梦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起床收拾好家里便去了店铺,她知道自己急需这个差事来补贴家用。
扶摇和秋儿到店时,她已经将门店前后整理好了。
扶摇见她如此勤劳,一方面很开心一方面又担心她太过劳累,
“卓娘子不必每日来的如此早,还要多注意休息。”
卓云梦只笑笑就低头继续自己手中的绣活了。
午饭时间,扶摇特意到对面饭馆点了几个好菜让小二做好了给送过来。
“卓娘子先不忙了,吃饭吧。”
见店小二送来午饭,扶摇就招呼了声。
因为天冷她还特意要了酒,少喝点可以暖身。
见卓云梦用餐时还如此拘谨,扶摇就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帮她夹了许多菜。
卓云梦不好意思道,
“谢谢大娘子。”
她一开始知道这家店主的身家背景不简单,原本以为会是个高高在上的主。
但没料到接触后扶摇不但没有架子,还对自己极好,所以给她干起活来就特别卖力。
“你多吃点,太瘦了,该好好补补。”
扶摇抬头微笑着,随后转头看向秋儿,
“你也是。”
“谢大娘子。”
秋儿调皮的回了句。
虽说她之前在刘府也没有人亏待她,可自从跟了扶摇她第一次遇见如此尊重下人的主子,所以也一直心存感激。
用完餐卓娘子争着和秋儿收拾碗筷,扶摇忙说道,
“卓娘子,让秋儿收拾吧。”
她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虽然她并未用力,可明显的见卓云梦脸上闪过一丝苦楚。
“你怎么了?”
扶摇拉起她的衣袖,见她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
卓云梦不自在的抽回胳膊低头道,
“我没事。”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扶摇瞧见她脖颈后好像有个紫色伤痕。
她随即伸手拉开她的衣领,只见脖颈后侧均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扶摇将其带进后面的房间,拿出药箱帮她擦拭伤口。
自从之前封尘宇受伤后,她就特意购置了一些药品放在店里。
涂抹完药,扶摇收拾好药品,回头望着卓云梦,
“可以告诉我,你为何受伤么?”
卓云梦不自在的将头扭去一边,
“是我不小心撞到的。”
扶摇心里清楚,那身上的伤口明显是人为的。
见她有意隐瞒,扶摇也不便再追问。
关了店铺,她同秋儿上了马车。
“大娘子,你怎么了?”
秋儿见她心不在焉的。
扶摇回神,
“你可知道卓娘子家在哪里么?”
“知道,之前我同她去过一次。”
秋儿答道。
到了家,卓云梦见女儿正坐在桌前拿着她的绣针笨拙的绣着花,她不由列开唇角,
“熙儿也喜欢刺绣啊!”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房门咚的一声被人撞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她那喝了酒的郎君回来了。
听见声音,熙儿忙放下手中的针线钻进阿娘的怀里。
“不怕。”
卓云梦低头目光爱怜的安慰着女儿。
“怕谁?”
张布仁一张嘴一股酒精味扑面而来,
“怕我呀!”
他俯身目光厌烦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随即又不悦的看向卓云梦恶狠狠道,
“都是你,不好好教她,让她从小不懂得尊敬我这个阿爹,都是一群赔钱货。”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凳子朝卓云梦的身上砸了过去。
卓云梦只顾护着身下的女儿,任凭他一次次将凳子砸在自己的背上。
“不要再打我阿娘了!”
被护着的熙儿见他一直殴打自己的阿娘惊恐地喊道。
“哈,你竟然敢吼你老子!”
张布仁伸手扯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从卓云梦的怀中拉了出来。
随后一巴掌打在那小巧的脸上,立马脸边浮现出一道鲜红的手印。
见他又打女儿,卓云梦上前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推倒在地。
这下张布仁恼羞成怒,起身不管不顾的再次抡起地上的凳子。
见状卓云梦再次将女儿护在身下,闭上眼睛认命般等着那坚硬无比的凳子再次落下。
只是这次它并未落下,而是被赶来的扶摇连带着张布仁一起踢翻在地。
“大娘子!”
卓云梦惊讶的喊道。
“你是何人?
竟敢来我家里撒野!”
被踢翻在地的张布仁酒醒了一半,他立即起身想拎起凳子对付扶摇。
只是他的手还未触碰到木凳,被扶摇再次踢翻在地,
“你身为郎君,父亲,竟然殴打自己的娘子和女儿,还有没有羞耻心。”
“这是我,我的家务事,与你何干!”
见扶摇身手不凡,张布仁虽站起了身子但气势已弱了一半,
“我打我娘子,就是官家他也管不着。”
“就算官家不管,你家这事我也管定了!”
扶摇见他如此嚣张,恨不得再给他一脚。
于是扶摇将卓云梦及熙儿带去了店铺,因那里有空置的卧房。
她还特意让秋儿上街买了被褥及日用品。
“你要不嫌弃,就先和女儿住在这里。”
扶摇温柔道,
“今日也乏了,你们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卓云梦感激的望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默默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