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扶摇坐在颠簸的马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总有不安,因为她在担心苷州的家人们。
大部队出了裕安,为加快速度封尘宇特意选择了一条林间小路。
只是刚进入树林中,前排的封尘宇和马祟就快速的捕捉到一侧的丛林间有东西一晃而过。
封尘宇抬头望了眼空中略微刺眼的光线,再扭头看看四周,此时树林中安静的一点风声也没有。
随即,他抬手暗示跟在身后的队伍停下脚步。
然后取下挂在马背上的弓箭,快速拉弓射箭,嗖的一声箭头一发中地。
紧接着被射中的约十米远的地面发出咚的一声,火光、灰尘四起。
“有埋伏。”
封尘宇大喊一声。
只是他的话音未落,就见四面八方有无数支利箭朝队伍中射来。
封尘宇慌忙中手握长刀向射来的箭快速划过,因他的速度较快,很多支箭被打退在地。
他不放心的看了眼马车,谁知一支箭嗖的从他脸旁划过,隐约间他感觉到有血液滴落。
车上的扶摇自知是中了埋伏,她紧紧拉着车门半跪在门后,以躲避透过窗户射来的长箭。
纵使军队再训练有素,这突来的埋伏也给了他们致命一击,很多人来不及反应便中箭倒地。
封尘宇清楚的知道,想解决问题就得主动出击。
所以他一面挥刀挡箭一面骑马朝射箭的方向奔去。
丛林间他看见一人影,随后加快速度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马祟和几位将领很快也加入了他的行列,不一会功夫射箭人均倒地而亡。
封尘宇忙下马,快步来到车前推门喊道,
“扶摇。”
“我没事。”
扶摇探出身来。
见她无碍,封尘宇紧绷的神经才放了下来,随即让马祟几人前去清点士兵的伤亡情况。
受伤的人让随军大夫疗伤,死去的寻地安葬,做好姓名备录,等回去后再给家属发放抚恤金。
封尘宇站在一棵大树下望着天边的云朵,眉头紧皱。
他知道给他设置埋伏的人是谁,只是他没想到那人就那么按耐不住了,他想让这些士兵一起给自己陪葬。
这么看来,朝中暂时安全。
“你受伤了。”
扶摇不放心的下车来到他的身后。
他脸上的血已将身上的盔甲染红一片。
封尘宇没有说话,只沉默的望着前方。
扶摇见状也不打扰他,转身而去。
不一会她手里拿着药物来到他身边,只安静的帮他擦拭伤口。
慢慢的封尘宇抬手握住了她上药的手腕,看着她淡淡道,
“我无碍。”
然后转身向队伍中去了解情况。
赶在天黑时他们来到一片草地上安营扎寨,不再星夜兼程,以便伤员休息。
马祟带了些杂饼和水进入账中拿给扶摇与封尘宇,封尘宇简单吃了几口便对马祟道,
“叫上几人,一起去打猎。”
说着起身朝帐外走去。
“我也想去。”
扶摇忙站起来,她从未见过别人打猎。
他们共去了五人,扶摇和封尘宇共骑一马。
昏暗的林间路上,凉风习习的吹着,骑着马的两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形。
黑暗中忽见一只猎物跑向灌木丛方向,封尘宇手持弓箭策马追赶。
眼看着那猎物要跳向灌木丛里,奔驰中的他迅速抬手拉弓射箭。
扶摇只听见耳边传来嗖的一声,紧接着见一只箭从自己面前闪过。
随着碰的一声,猎物应声倒地。
“射中了。”
扶摇开心的回头喊道。
封尘宇低头笑笑,随即下马将猎物捡了起来,那是一只鹿。
由于户外较冷,他担心扶摇会冷,所以就骑马回去了。
不一会儿外出打猎的人都回来了,营帐边已燃起了熊熊篝火。
封尘宇将猎物递给了马祟,让他们烤了分给大家食用。
进了大帐扶摇解下披风,见她双手通红,封尘宇上前将她的双手握在胸前,低头对着她的手哈着气。
见此扶摇不由双颊绯红。
“好些了么?”
封尘宇抬头看向她。
就在这时,马祟端着一盆炉火掀开帘子准备进来。
扶摇忙挣脱开自己的双手,不好意思的转身不去看他。
端着炉火的马祟站在账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封尘宇回头冷眉瞥了眼入口的他,抬手指着帐内一处,
“放那。”
马祟连忙点头将东西放好,一刻不耽误的几乎小跑的出了营帐。
“来烤火吧。”
封尘宇温柔地看着扶摇,随后坐在了炉火旁。
扶摇温顺的转身走了过来。
账内一阵安静,只能听见火炉中偶尔传来噼里啪啦的火苗声。
“枢副。”
帐外传来马祟的声音。
封尘宇抬头望了眼扶摇,
“进。”
随后马祟进入账中,将刚烤好的肉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火炉边的桌子上。
封尘宇抬手撕下一块递给扶摇。
毕竟这是行军途中,也没那么多讲究。
刚吃了几口,扶摇见封尘宇起身往外走,急忙问道,
“你不吃么?”
“这个点我不进食,你一会累了就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封尘宇说着出了营帐。
他不想她为难,待她睡着后,自己再回来打地铺。
一路上因天气较好,他们便加快了行军速度,不到一月时间就到达了苷州。
大部队驻扎在了城南军事防御区,那里有拜将台,城门外有教场等军事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