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回道,
“希望这次可以早日剿匪成功,还苷州一个太平。”
近些日子因为流匪的出没,苷州街道上明显人流少了不少。
坐在马车上扶摇望着窗外,有些怀念以前拥挤的街道。
沿街小贩的叫卖声,百姓们购置东西时的讨价还价声,一切仿若昨日。
正当她回想之际,忽见前面有一对母子蓬头垢面的逢人就要吃食。
可要了几人,都被一把推开了。
扶摇忙起身下车来到母子身前,
“你们为何在此讨要吃食呢?”
“我们是隔壁村的,前些日子流匪跑到我们村里,抢的抢,杀的杀,最后还一把火把村子给烧了。
我和我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因为没有钱财,只得饿肚子了!”
说着那位母亲哭了起来。
扶摇低头看那小孩也就十来岁,也是泪眼朦胧。
随即拿出茄袋,取了些铜钱递给他们,
“快去买些吃食吧。”
那对母子接过钱,自是一番感谢。
扶摇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
就在她刚准备转身上车之际,突然街道拐角处走来十来个人,也是衣衫褴褛。
众人纷纷跪倒在扶摇面前,
“大娘子行行好,我们也饿了好几天了。”
扶摇低头看着他们可怜的模样,随即拿出茄袋。
只是她还未将铜钱取出,刚跪着的一名男子起身从她手中抢去了茄袋。
哐当一声,茄袋掉地,里面的铜钱如弹珠般蹦了满地。
一群人看到落地的铜钱像看见宝贝似的,都匆忙起身去扶摇脚下抢夺铜钱,扶摇被吓了一跳!
“都在干什么?”
人群中一声呵斥,只见封尘宇带着一众士兵骑马而来。
看清了人群里的她,封尘宇匆忙下马来到身前。
那些人见到有士兵,捡了钱就跑开了。
“你为何在此?”
封尘宇不放心的问道。
“哦,我刚去了趟沈府,这不回来路上遇见了他们。”
扶摇不禁感叹,
“他们已经无家可归了,现在还要饿肚子。”
封尘宇低头安慰着,
“我已经和曹知州商议过此事,明日起会在寺中为他们提供安身之所和生活物资。”
封尘宇因不放心扶摇,于是亲自将她送回了家。
“我这几日比较繁忙,会暂时住在城南。”
离开时封尘宇说了句。
望着他骑马远去的身影,扶摇心想自己也该为大家做些什么。
苷州的夜色渐渐浓郁起来。
城墙上封尘宇远远望着东南部高地,这几日流匪如此安静,估计也是时候出来了。
无论是防隅军还是巡夜人,他都安插了人进去以防万一。
远远的他突然看见东南方有类似星火在闪动,随即喊道,
“马祟,让大伙打起十二分精神,流匪出现了。”
刚还隐约中的星火开始变得清晰,封尘宇估摸着大概有近千人左右手持火把骑着马正快速朝城门驶来。
这群流匪还真是不怕事的,明知城中已有士兵把守,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
随着马蹄声一阵阵的靠近,封尘宇拿着长刀的手也慢慢握紧。
就在流匪们以为今夜的城中看似和往常没有区别时,刚还安静的城墙上突然乱箭飞来,紧接着就有部分人从马上摔了下去。
在城墙的拐角、垛口等处都隐藏有弩手,他们瞄准完成后按下扳机,释放弩弦,箭矢射出。
神臂弩的威力较大,射程较远,对流匪们造成了较大的杀伤。
就在剩余流匪准备调转马头逃离时,刚才埋伏着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黑暗中两方都拼力厮杀着!
借着光火封尘宇隐约看见一个光头,武艺了得,他一连杀了好几个人,莫非他就是秃鹰!
于是封尘宇快速冲下城墙,随即城门打开,他骑马飞奔而出。
火光中一把长刀朝秃鹰袭来,只是他身手矫健,一个闪躲就避开了。
随后他拿着大刀朝封尘宇刺来,后者长刀扬起将大刀抵在头顶。
封尘宇一个扭腕长刀飞转,朝秃鹰的肩膀刺去。
秃鹰见状忙转身准备逃离,身边的小弟见大哥有难赶忙骑马来做掩护,秃鹰趁机调转马头朝林中跑去。
封尘宇带着几位将领继续追赶,只是眼见着他远远的消失在了林海当中。
“穷寇莫追。”
封尘宇大喊着调转马头朝城中驶去。
原本带着近千人想去城中大干一场,结果财物没捞到,人几乎全军覆没,秃鹰生气的下马朝殿内走去。
“他娘的,你还有心情在这喝酒!”
秃鹰见徐老二正悠哉的在桌前喝酒,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差点回不来了。”
秃鹰因为躲避及时,又有人做掩护,肩膀只有轻微的擦伤。
一身白衣的徐泾自顾的将一杯酒喝下,
“他叫封尘宇,是封印大将军的第二子,之前的嵚东大战就是他远征取胜的。”
“这么说刚才那些人是封家军,怪不得他娘的这么能打!”
封印的名字天下谁人不知,秃鹰也不例外。
“所以我劝大哥日后可不要再鲁莽行事,否则会功亏一篑。”
徐泾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封家军也算的上真英雄!”
“怎么听你个意思,你好像对他们还倾佩不已!”
秃鹰坐在座前满脸横肉。
徐泾低头轻笑,却未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