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身绯色官服的绍寒酥大步流星走来,他面向御座,语气恭谨,
“陛下容禀,今日冒昧面奏,事关封大将军等人之事,谨当庭呈请陛下圣鉴。”
听此封尘宇转身望向他。
御座上的官家望着手中宋沧源与嵚东的来往书信,突然他身子往左侧倾斜,顷刻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陛下。”
众人吓得忙上前搀扶。
“切莫大惊小怪。”
官家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望向跪在地上的宋沧源咬牙切齿,
“封大将军乃我阑国重臣,对朝廷忠心,对百姓爱戴。
你竟然勾结外人来害他?”
“陛下,儿臣知错了。”
宋沧源匍匐在地,
“自儿臣记事起,母后常常偷偷抹眼泪。
我误以为是因您整日待在霏微宫而冷落了她。
我想封贵妃如此得宠,必是因为封印得势,所以。。”
他话音刚落,封尘宇愤怒上前一脚将他踢了个仰面朝天,
“人渣。”
随后三人被押往大理寺。
书房里封尘宇呆坐在桌前,直到扶摇进来他才动了动一直低着的头。
“想什么呢?”
他耳旁传来那温柔的声音。
封尘宇转头目光空洞地看着身边的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待自己最好的姑母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怪不得封夫人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
见他沉默不语,扶摇斜靠在他身前,双臂环绕着他的腰间,
“我知道这样的情景你很难接受,可人生有时终归由不得自己。
不过好在封大将军他们的事情已水落石出,我想泉下他们也可以瞑目了。”
封尘宇低头望着怀里的她,深深的点了点头。
樊皇后被废除后位,打入冷宫。
宋沧源被贬为庶人,囚禁于宗室监狱。
萧逸被追夺王爵,削去太傅之职,并赐了白绫,萧府被抄了家。
在封尘宇的努力下,其余家属被贬为庶人,五日内离开裕安,不许再踏入一步。
郡主离开裕安的那日,封尘宇和扶摇前去送行。
“大恩不言谢。”
封尘宇低头望着眼前这个爱憎分明的女子。”
看着她单薄的身子,些许苍白的脸颊,百感交集。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萧雯婕唇角微扬,
“不必如此伤感,保重!”
坐上马车,她最后一次望了眼裕安城,这个自己曾经长大的地方,抬手冲着扶摇与封尘宇做最后的道别。
封尘宇知道,绍寒酥之所以能在关键时刻拿到宋沧源与嵚东的来往书信,萧雯婕一定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欣赏她的才气,更欣赏她刚真不阿的性情。
宫殿上,封尘宇被正式册立为太子,更名宋尘宇。
扶摇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嫁了个将军之子,这突然就一跃成为整个阑国的太子妃。
对于封尘宇官家一直欣赏有加,现在知是自己的亲儿子,他更是欣慰不已。
他终于为自己的江山选了一个最优秀的继承人。
考虑到封尘宇刚册立太子,不可急于传位于他,便任命他代理监国,自己便在寝宫中修养身体。
官家对锦如一直疼爱有加,所以封尘宇册立了太子,而她的地位依然不变,她依然是官家最疼爱的女儿。
东宫中,扶摇每日行程都被安排的满满的。
因为作为东宫的女主人,未来的国母她需要学习古籍、宫廷礼仪制度等等。
这些都是扶摇曾经最最讨厌的东西,可现在都由不得她选择。
而封尘宇并没有比她好多少,每日早出晚归,两人能碰面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清晨还未睁眼的扶摇伸手摸了摸床的一侧,不出意外太子早已起床离开。
硬着头皮,她刚准备起床就觉头晕乎乎的,就继续趴在床上睡觉。
青柠见帐内没了动静,忙提醒,
“女官和嬷嬷们已经在候着了。”
闻言扶摇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痛苦的爬了起来,
“好吧。”
尽管心里十分不愿意,可她也别无他法。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反射着月光,两侧的桂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扶摇站在院中望着天空,她开始怀念在将军府时自由自在的生活。
忽然身后有人将她拥进怀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回来了。”
她浅笑着。
“嗯。”
疲惫的封尘宇从背后环住了扶摇,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
“累了就回房吧。”
扶摇开始心疼。
“不要,就让我这样抱一会。”
后者呢喃了句。
他深吸了口气,她身上的清香总能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空气中一阵沉默,他忽的开口,
“你还好么?”
“嗯。”
扶摇轻应了声,她不想他担心。
只是她话音刚落便被封尘宇拦腰抱了起来,随即往寝宫走去。
床上扶摇被封尘宇搂在身下,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做什么?”
半闭着眼睛的扶摇轻喊了句。
封尘宇见她疲惫的样子,不忍心道,
“睡吧,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