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她却不肯收,真是气煞我也。
诫嗔诫怒,诫嗔诫怒。
无尘手里串珠转过几圈,默念着心经。
“你来得正好,”明镜拿出一张画,正是郁齐飞的之前发的通缉单,“我想起来哪里见过这条疤了。”
之前明镜还不能肯定是他,后来嗜血秽大规模爆发,加深了她的怀疑。
她点在画中人露出来的疤痕上,“他脖上有疤,我这几天想了想,发现这神秘人跟我认识的一位熟人有几分相似。”
“嗯?”郁齐飞激动得站了起来,“快说他是谁,我这就去把他抓来审问!”
“这人远在北坎区。”
“那又如何!北坎区也有执法堂!”
明镜笑道:“恐怕就算你们堂主亲自去找上门,都不见得能把他“请”进执法堂呢。”
“哈,这么说还是个大人物咯?那就这么算了?!”郁齐飞气得站起来锤桌子,“无间这次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无尘看着那张画凝起眉头,“这疤痕应当可以去掉吧?此人为什么不去呢?还明目张胆地露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如果是他的话那就不奇怪了,”明镜道,“据说他的前任长官为了救他而死,他留下这道疤是为了让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这份恩情。”
“他不是故意露出来的,他出现的时候常穿着遮掩身形的黑斗篷,谁也看不出来。”郁齐飞道,“这疤痕是钱江正好见到他跟人打架,他被人扯裂衣服不巧见到的。我们审了他很久,他才想起来了这东西。”
无尘:“他运气还挺差。”
郁齐飞:“这人到底是谁?”
明镜:“苏河。”
郁齐飞不解,“这名字听着耳熟。”
“蓝剑军统领苏河,玄仙阶段上段修为。出身中原区炼器世家,本身也是位鼎鼎有名的炼器大师。”无尘拨弄着手中串珠。
郁齐飞面上骤然失色,“你在开玩笑吧?他一个统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就要去问他了。”
“问?这我怎么问?”郁齐飞崩溃道,“我们的人恐怕连军区的门都进不去!仙盟那边也不会任由我们去查一位统领。”
“还没确定是不是他呢,天底下脖子上有疤的又不止他一个况且,就算是他又如何?这么点证据他也可以推脱掉,贸然找上去只会打草惊蛇。”明镜卷起画在手心拍了一下,一锤定音,“我托个熟人帮忙盯上一盯,待抓到他的马脚再行出手。”
......
“熟人”接到明镜的讯息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游一样点开了。
“老朱,你在听吗?”明镜拍了拍通讯玉符,怪了,通讯玉符不是靠引动地脉之力启动的吗?还会出现卡顿?
她伸出手在他投映过来的虚影上拂了拂,打了个响指,“回神!”
青年机器人上号般浑身一震,硬朗的面容上惊愕了一瞬,随后铿锵地行了一个礼,“统领,属下在!”
“我现在已经不是赤剑军统领,只是一个”明镜示意他坐着说,不用僵硬地站着。
“我开了一家医馆,你可以叫我明大夫。”
朱允春找了张椅子,板板正正坐下了,“明大夫。”
“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您尽管吩咐!”朱允春两眼放光。
“别您来您去的,刨除过去上下级的关系,咱们怎么也算是老朋友了。”明镜跟他说了长春城最近发生的事。
“您怀疑苏河?”朱允春不解道:“可他一个军区统领怎么会跑到震东区去做这种事?”
“将活秽融入宝器并大量批发给各地商人,这两件事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苏河恰好出身中原区苏家,本人也是一顶一的炼器大师。他有疑点那就要查,执法堂的人没办法接触到他,这件事只有交给同样是统领的你去做了。麻烦你找人盯着他,看他是否有异动。”
“何谈麻烦,属下义不容辞!”
“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了,否则后面麻烦事儿少不了。”明镜想起从前跟苏河一起作战的情形,这人虽有些倨傲却不讨人厌,领军作战的时候亦是非常骁勇。
“军区那边情况怎么样?”
“自从您消灭兽主后,边境风平浪静,好几位统领闲得带人去抓邪修或者去给秘境开荒了。”朱允春顿了顿道:“苏统领也在其列……但更多的时候,他是在闭关修炼,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异常。不过您,你既然怀疑他,那他一定有问题!我一定定时向你汇报他的情况!”
明镜点点头,“好的,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