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之前并未收起阵法,明镜是故意这么说,等它自投罗网的。
“我之前替姬如锋拔除他体内活秽的时候发现,我可以吸取活秽将它们炼化成元力。”
明镜的禁纹编制成了一个圆形牢笼,将活秽意识困在其中,活秽意识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对它虎视眈眈的禁纹。
“你说这东西我能彻底灭杀了吗?”
——不可杀,即便你杀了这一个,不知多少年后,依旧会再诞生一个。不如镇压起来,叫它永远虚弱,无法出来兴风作浪。不知何时出现的祸害才最可怕,不如把它看管在眼皮子底下。
一道稚嫩的声音落入她耳朵里,不,确切说是通过心神传递过来。
“我幻听了?”明镜拍了拍自己耳朵,“这声音还有点耳熟。”
无尘同她解释道:“是菩提神树在传音。”
“啊,十几年前我在菩提山下听到了一阵梵音,那是你吧?神树?”
神树:“是我。”
“听到你的声音后,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是你做了什么吗?”她打量着无尘,有些好奇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给你加了一层封印。”
“在鹤冲城也是你救了我。”明镜想到自己接受了它两次帮助,心里很是感激,“以后若有需要,神树还请尽管开口,我陆灵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菩提神树:“在鹤冲城……”
无尘咳嗽一声,“这活秽已抓住,你快将它镇压起来。”
他的掌心现出阵盘,一棵菩提树的缩影出现在阵盘上方,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
“神树,这秽妖还需你封印起来。”
无尘拿起她手中禁纹所制圆球,递向神树。
阵盘中伸出一根长长的根须将它卷了过去,圆球融进地面瞬间不见了。
明镜惊叹道:“好漂亮的灯笼树......”
菩提神树:“不是灯笼树。”
“好精致的灯笼和无比漂亮的树,”明镜弯下腰来与神树平齐,打量着这棵树,她歪过头看向无尘,“这是你用菩提神树作为原型炼制的缩小版?”
就是非要夸一下是吧?
神树诡异地沉默了一阵子,无尘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是啊。”
“菩提神树的精魂就寄存在这上面?”
“嗯,是在阵盘上。它说一直呆在菩提山上太无聊了,我就带它一起下山了。”
“主要是他请我帮他找人,不过无间太大了,我很难感应到你身上的封印。”
阵盘上的菩提缠枝树乱颤起来,灯笼一闪一闪的,树叶发出沙沙响声,不一会就下起金色的树叶雨。
明镜担忧道:“神树怎么了?怎么掉叶子了?”
无尘敛目道:“它太高兴了,忍不住想送你点礼物。”
那些金色叶子飞起来绕着明镜转了一圈,明镜抬起手,它们纷纷落在她掌心里。
无尘:“收起来吧,这是很好的孕养魂魄的材料。”
明镜对阵盘上的金色菩提树道:“谢谢。”
她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神树未免也太单纯了些,说了一句漂亮话而已,就给这么贵重的东西。
树下的嫩苗沉默了,它动了动自己叶子,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不是它送的。
无尘眼皮抬,给它传音,“别告诉她,就当是你送的。”
明镜把东西用玉盒装起来,随后在自己的储物宝器里找了找,拿出一个长颈玉瓶来。
“这是我多年前在一个秘境所得,是灵气时代才有万年清灵浆,里面蕴含这庞大的灵力,我想神树应当用得上吧?”
无尘接过玉瓶往树根底下倒了一些灵液,菩提缠枝树又要抖起来。
无尘当即按住树顶,无奈道:“别抖了,再抖下去就秃了。”
菩提神树给他传音:原来我们这一族高兴起来会发抖吗?还是只有你这样?我以前好像没抖过。你用本体树枝炼的阵盘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无尘给它传音:这次我没动,是你用树根在晃树吧?
神树传音:这万年清灵液何其珍贵,但她就这么给我了,我总得再表示一下吧?
无尘传音:借花献佛被你玩明白了。
神树传音: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连和尚也不当了,命也不要了,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她真好,我喜欢她。
“……”你这陶醉的样子,也挺不值钱的。
明镜伸出手扶起一个莲花灯,“这些灯笼的样式跟我当年做的一摸一样呢。”
无尘:“这是元力幻化而成的,并非当年你放的那些。”
菩提神树:“当年那些他没抓到,差点急哭了。”
无尘覆手害羞树苗,赧然道:“没有这回事。”
神树顶开他的手:别挡我!我要看着她!
明镜心知菩提神树存在过无尽的岁月,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隐秘,请教道:“神树,你能告诉我这活秽究竟如何诞生的?秽气又是如何产生的吗?”
菩提神树:“传说秽气是一种诅咒,活秽是秽气进阶的产物,当它们壮大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一个共有的意识结合体,按照灵气时代的说法,它们应当被称为“妖”。按照天道规则,如今这个时代本不该再诞生妖的,它们是例外。”
明镜曾经翻查过仙盟典籍调查过活秽,但一无所获,“这又是谁的诅咒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菩提神树:“是神。”
“神啊……无间大陆上不是不存在神吗?传说修士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就飞升走人了。”
“如今天道失常,成神了没飞升也不是没有可能。”
明镜不解道:“神为什么留下这样的诅咒?”
菩提神树:“我是近些年感应号召才诞生的意识,上个时代很多事我并不是很清楚。”
“不好意思,我问题太多了。”明镜陡然生出自己欺负小孩的愧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