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玉符又是一震,明镜看了一眼。
“他说他现在坐镇在烟雨楼里。”明镜眉头微皱,“烟雨楼?没听说过。”
“天机门人喜欢呆着常人想不到的地方。”
“语棠要照看医馆,旁小鱼跑一趟好了。”
虽然她对于天机阁这群神棍的信任并不高,但是此时能稍微给出一个方向的也只有他们了,谁知道吕不知会不会因为迟这一天而丢掉小命。
公良鱼自从大师兄不见以后,一直郁郁寡欢,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他人小力薄,除了干等着什么作用也起不到,冷不丁被师父指派了任务,还是跟寻找大师兄有关的,他瞬间打起精神来。
公良鱼按照师父给的地址兴冲冲地出了门,近来由于全城戒严,街面上大大小小的店铺都闭门谢客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不似往常那般人头攒动,络绎不绝,就连那素来热闹的长恨街都宾客凋零。
公良鱼在这条街道的最豪华的一座楼前顿住了脚步,眼里出现一丝迟疑。
“啊?这就是烟雨楼?师父会不会说错地方了?”出于对师父的信任,公良鱼还是上去敲了敲门。
“谁啊?今天不开张,客官下次再来吧~”里头传来一句婉转的声音,里头带着钩子似地,听得公良鱼起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这声音诡异得很。
“我找邱子深,请问他在这里吗?”
“哗啦”一声门开了,老鸨低头看向面前的小豆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捂着嘴笑起来,“还是为小客官呢~”
她朝里头高呼,“邱公子,来客了,你还不快下来接待~”
公良鱼听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带他上楼来!”楼上传来一声模糊的男声。
“我家公子住在顶层阁楼里呢,小公子,需要要我抱你上去么?”花老鸨打量了一下他的小短腿,嬉笑道:“这楼梯可不好爬呢!”
“我可以!”公良鱼大声道。
花老鸨听得心里一片慈爱,也不为难他,领着他进了门。楼里的姑娘纷纷探头出来看他,还有大胆地过来捏它的脸,“哎呦,妈妈什么时候生了个年画似的小孩儿?”
“我倒想是我生的呢,这位可是公子的客人!”花老鸨赶她们,“去去去,凑什么热闹,这几天戒严可把你们闲到了。”
公良鱼躲在她身后,避过了探过来的手,皱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吭哧吭哧爬楼梯。
好一会儿,他才爬上顶楼。
公良鱼现在楼梯口,看见远处大开着门的房间,喘匀了气才继续往哪里走。
“公子,客人到了。”花老鸨站在门边恭敬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
“请吧,小公子。”花老鸨笑眯眯地把他请进门。
公良鱼进门后,回头看了一眼。
“我们家公子人很好的。”女人笑眯眯地朝他摆摆手,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内弥漫着神秘的气息,到处贴着符纸和各种巴掌大的寻踪阵盘。
符纸画满了般纵横交错的线条,一面墙上还贴着一道横幅写着“神机妙算”四个硕大的字。
这“大隐隐于市”,隐得很是绝妙,差点叫人寻不着。
一个花孔雀一样的年轻人站在窗前,身穿五颜六色的大花袍把手背在身后,很有范儿的模样。
听到有人进门,他转身……看到一个刚到他腰高的小豆丁,“嗯?陆灵镜返老还童了?”
“我是陆灵镜的徒弟,公良鱼。”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他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在他眼里第一好看的是师父,第二事师公,第三个,眼前这位勉强能排上号。
“哦……原来是陆灵镜的徒弟啊!”邱子深咬牙切齿,“她竟然连亲自来一趟也不肯!亏我这么重视她!她把我当什么了?”
公良鱼替他师父解释道:“我师父太忙了,没办法亲自前来。我是师父最疼爱的徒弟,师父很信任你才会派我来的。”
邱子深闻言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公良鱼跟他说明来意,“我大师兄不见了,师父说你是神算子,算得很准,你能帮我找到我大师兄吗?”
“找是能找到,不过嘛,我要先见到你师父。”邱子深弯腰掐了一下他的脸,“她既然不肯来,那就只能我去找她了。”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公良鱼瘪瘪嘴,觉得没能办好事情,有些沮丧。
邱子深见他不高兴,顺手给了他一枚铜钱,“喏,给你的见面礼。可趋吉避凶,正面为吉,反面为凶,拿去玩儿吧。”
“非要见到我师父才行吗?”公良鱼好奇地拿起那枚古旧的铜钱。
“那也不是顺便跟他叙叙旧,毕竟也有些日子不见了,怪想念她的。”
公良鱼听完瞪大了眼睛,赶紧把铜钱还给他,“东西我不要!”
“为什么?”邱子深还是头一次送东西被人拒绝。
“我有师公了。”公良鱼警惕地看着他,“没有你的份了!”
“切,谁稀罕啊!我又不想被陆灵镜揍一顿!你师公是赵无名那家伙吧?”邱子深牙疼道。
“赵无名是谁?我师公叫做无尘,是个很厉害长得很好看的人。”
“死秃驴!说的就是他!”邱子深气愤道。
“不准你骂我师公!”公良鱼愤怒地推了他一把,没推动,邱子深把他提起来,“走吧,带我去见他们。”
“哇啊啊啊,你放我下来。”
“不放,靠你的小短腿要走到什么时候,给我指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