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让人防不胜防了。”明镜握紧手中剑,看着周围落地后化作烟尘的人,“他们……他们这是死了?”
无尘:“他们之前被消耗了太多元力,如今骤然遭遇月神攻击,被这个阵盘吸食了生机……消失了,就是死了。”
明镜咬牙道:“难怪关震东说中招的人十死无生!在这样的力量年前,天仙阶修士也不过是蝼蚁!”
无尘道:“我曾在一典籍中见到过关于“月神”的记录,祂不可观,不可闻,不可闻,不可触,不可说。若是犯了祂的禁忌,此人必定心魂碎裂而亡。哪怕这个神器制造的杀阵中的月神并非本体,但是应当也是一样的。”
明镜抱起温若水,清理出一块空地安置好她。
“只剩下最后一处,我们就能破阵而出了!”
“我不能放弃!”
“只要还剩一口气,我也要战斗到底!”
明镜站在净化阵中心,净化阵的光芒替她净化了身上的血污,她像一顿轻盈地雪花一样飘然而立。
此时此刻,明镜又想起小时候的练剑的场景。
她站在冰天雪地里,雪花一层层落下,她的手越来越僵硬,腿也越来越麻木,她的手渐渐地武动得越来越慢,堆积在她脚边的雪越来越厚,到后来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她还是坚持握着手里的剑,哪怕只能动起来已经跟生了锈的傀儡一样,也不肯放弃。
师父在她快被埋起来的时候将她从雪地里拔了出来,点着她的额头数落道:“倔骨头!冻成这样怎么也不喊一声?武不动就算了!你小命不要了?”
“师公说,他不喊停我不能停。”
“他是你师父还是我是你师父?”
“你是我永远的师父……但是我想学剑。”
“……”御林圣手气了个倒仰,把她扔给一旁寡言如冰雕的男人,“你说个停会死?剑我是教不了了,骂人我倒是擅长,你想听听吗?”
男人接过她,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把寒气拍出身体。
她发现自己手脚又能动了,随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师父,又看一眼沉默无言的师公。师公下巴一扬,她瞬间领悟,赶紧跑到一旁边继续练剑,远远地还能听到师父夹在风里的声音:“你一句话不说是锯嘴葫芦成了精吗?”
“死不了。”男人顿了顿,又道:“没成精。”
他这回答直接给她师父逗笑了,“跟上了发条的傀儡人似的,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我尽量。”
后来,师公指点她的时候,确实尽量了。
在让她又冻了个十来七八遍,深刻领受什么叫做“麻木不仁”后,他对她道:“你在意雪?”
明镜点头,“它好冷好冰,我握着剑,剑越来越沉,我的手越来越重。”
“最后呢?”师公问道。
“我冻麻了,什么也感觉不到。”她垂下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剑,补充描述道:“我以为我死了,只觉得周围一切都是空的。我听不见风声,也闻不到雪的味道,感觉不到雪的存在,身体不冷了,手也不重了。”
他说:“记住这种感觉。”
“哦。”她点点头,“我记住了。然后呢?师公?”
“然后,”男人道:“练心剑,无形之剑。”
这个剑术练习几百年,在今天死了决定性作用。
无形之剑将月下之“神”斩个粉碎,血红色的月亮坠落,天空发出咔嚓的声响,像被敲碎的蛋壳一样碎裂开开。
“原来神器也并非坚不可摧的东西啊……”无尘仰头看着天空叹息道,他伸手接住从空中坠落下来的那片“雪花”,将她拥进怀中。
明镜一出神器就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的腿竟然有了知觉。
但是明镜顾不上去深究产生这样变化原因了,无尘依旧抱着她,像抱着一块举世无双的珍宝,她抓着他的领子,急切问道:“若水呢?”
明镜很快就见到了那位温柔若水的女子,她就躺在不远处,怀里抱着自己的画笔。
她给她探过脉,发现她还活着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又从尸体堆里,拖出了方成林,薛凯飞,探了探他们脉,“他们没死……太好了……”
明镜给他们喂了几颗恢复元气的丹药,又陆陆续续扒拉出几十个活人,关震东和郑锋赫然在列。
来参加仙盟大会的修士起码有五百人,如今只剩下这几十个了。
关震东醒得最快,他醒来后看到地面躺成堆的尸体,发疯地刨起尸体堆,最后趴在一具尸体前,崩溃地嚎啕起来,“你们死得也太惨了……”
明镜定睛一看,十分愕然。
那竟然长老会的何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