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作为摔疼我的赔偿,凌小姐能不能赏脸去我家里坐坐?”
在凌霄要冷漠说出拒绝之前,他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难道不好奇刚才屋内在讲什么么?和你们有没有关系?我就直说了,有哦~”
月色下凌霄虽然看不清他嘴脸,但这语气有着十足的奸计得逞的感觉。
“去我家里坐坐,喝杯茶,我可以慢慢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全部。”他语气带上了笑意,“过期不候哦~后面再想问,可就没这机会了,这个村子里不会再有人告诉你这些的。”
凌霄微微抬眸,注视着他在夜色下莹润的眼睛,久久不出声。
就在滕极渊以为还不行,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好。”她答应了。
…
等两人弯弯绕绕,转过几个房子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整个村子的最外一圈。
从这看,村子中心的明亮不再那么显眼,热闹也与这里没有什么关系。
滕极渊带着凌霄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前,推开门,里面也是两间房,一间还留着灯。
打开大门,他侧开身,邀请凌霄进入。
小小烛火在一张小方桌上跳动着,屋内很干净,就几个普通家具,没有什么多余物件,也没有什么奇怪味道。
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这倒是和他整个人的气质有些出入。
他半倚着门,挑眉看她:“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感觉你挺会过日子的,和我想得不太一样。”凌霄微微摇了摇头,弯起唇角,“也是,你把你母亲照顾得很好。”
这话擦过耳畔,滕极渊飞快地眨了下眼,他感觉胃里像是有几只蝴蝶在扑棱,最后都撞向了左肋骨。
痒,胀,疼。
很新奇的感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
他低下头带上门,越过凌霄,拿起了桌子上的蜡烛,往里屋走去。
留下一个背影:“到里屋来吧。”
凌霄感觉他这句话的语气,与之前不太一样,还没细细琢磨出什么,室内传来了催促声,她果断抛在脑后,走了过去。
里屋和外面也差不多,一张床挂着素帐,一张椅子,还有一个柜子,就没了。
滕极渊脱了鞋,半坐在了床上,又是那副惑人的样子,不,更胜从前。
“你去把那柜子打开,底下第一个抽屉里的瓶子拿过来。”正在散发自身魅力的美人,发布了进入这个屋的第一个任务。
凌霄没说什么,直接去打开柜子,是个衣柜,衣服颜色一眼看去:除了青,就是蓝。
打开了下面第一个柜子,里面就一个瓶。
凌霄拿起瓶子,闻了一下,一股辛辣刺激味直冲脑门。
等她关好抽屉和柜门,再回身。
床上的人已经趴下了,上身不着一物。
他伏在已有些褪色的被褥间,白皙的脊背如同上好的瓷釉,闪着细腻的光泽,越发衬得后腰上的大片青紫惊心。
还有几处皮肤泛红,渗出细密的血珠,有一滴顺着脊沟滑下,没入腰线下的裤腰,泅出一点深。
他抬起头望向凌霄,红唇无声地笑,带着惊艳,那双眸子看似楚楚,实则带上了勾,在静静等待猎物前来。
“先来帮我背上涂个药吧,轻些~”有声的邀请。
他实在是生得一副好相貌,精致的五官在昏暗朦胧的烛光中显得越发柔美。
凌霄皱眉:“你刚摔得这么重,你怎么……”你怎么不说呢?
后半句咽了回去,也是,事情已经发生,说了也还是这样,没必要再过分指责。
她自然地转移话题:“你这是药酒,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用。”
把药酒瓶放在椅子上,人离开,留下句:“你先别动,等我一会。”
凌霄记性和体力都很不错,不到十分钟,又折返回来,人只是微微气喘,手上带了一个小包。
走到床跟前,坐在侧边,床上的人这回有在好好趴着,听到她回来的声音,特地回了个动人的笑,随后只觉得后背一凉。
因为伤裹在衣服里面,衣服没有破损,就不用太担心有泥沙混进伤口。
凌霄动作很快打开了医疗包,用镊子拿起碘伏棉球,由内而外螺旋式地擦拭背部几遍,进行清洁。
擦伤破口的面积都不大,只是零星几处,贴了两块透气创口在最大两处进行止血。
“啊哈——”从他喉咙间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后腰猛地绷紧,“什么东西?!”
凌霄抓住了他想往后摸的手,另一只手继续按着一次性冰袋在后腰上,淤青最重的部位。
“别乱动,我用冰袋在帮你消肿。垫了几层纱布,温度不会冻伤你的。”
“哦……”他慢慢收回了手,闷声不动。
卧房内,两人都不再说话。
凌霄垂眼,静静看着:一手按住的冰袋,遮住了他大半个腰。
好细……
十分钟后,在凌霄想要拿开冰袋时,他开了口,只不过语气有些奇怪,内容也很奇怪:
“凌霄,还来得及,你……可以先去其他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