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听到族长在说什么，但脖颈处的剧痛消失，让她得以喘上一口气。

“我做什么？呵哈哈，我在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啊～”还是族长严肃沧桑的脸，干沉的声线，但说出的话却诡异地勾上了妩媚。

他在自言自语！

如同身体内突然分裂出了一个人格！

倘若有人能看到，会发现他的脸在快速扭曲：在笑和怒之间不断地拉扯。

他吼出了声：“混账！你忘了么！你明明说过——”

“哎？我对你说过什么呀~？”是怪异的撒娇声，他像是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声音居然能这样，“是不是这一辈子都听从你，效忠于你啊？”

“噗哈，你也太好骗了吧。我可不是人，哪来那么多的信用。再说我也没失信啊…”族长的眼瞳在震颤中变为了深红色，音色压得更低，像是在狠狠碾压着什么。

“你这老货，已经得到的够多了，活得也够长了...你这辈子，早该结束了！”

“你！你！...啊呃——”惨叫逐渐消声，那脸上最后一抹恨意淡去，“第二人格”彻底占据了族长的身体。

深红的眼里闪过讥诮：“老货，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永远上不了台面。”

“他”低下头，靠近意识模糊，半睁着眼的凌霄。

她眼神完全没有焦点，还在大口地极速喘着气。

“啧啧，可怜见的。”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下唇，那里殷红一片。因为疼痛来临之初，她狠狠咬住了嘴唇来忍耐，但愈发猛烈的持续痛楚，让她还是喊出了声。

“他”把染血食指放在自己嘴边，伸舌将那点血色舔舐进去，闭眼发出了喟叹：“嗯~真香啊～”

眼睛再次睁开，极为满意地看了眼脚边的人。

“他”眼中的红郁亮起一瞬。

凌霄身上原本压制她的三个人突然松了手，起身，呆呆地并站在一旁。

但那根红线还在牵连着。

“他”动作可以称得上轻柔地将她翻身，看到了腹部仅剩下的一点短柄，伸手握住了它。

“噗呲——”直接一拔，凌霄身体蓦地一颤，她已经快要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随着什么东西的流逝，寒冷逐渐包围了她。

“他”再次品尝了一下刀刃上残留的血珠，舌尖扫过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但转而用那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随意将它丢到一边后，另一只手捏开了她的嘴，让掌心的血液尽数流进嘴里。

一股腥臭味钻入她的鼻腔，身理反射性地呕吐，但被捏住的鼻子迫使她咽下了嘴里的液体。

她痛苦地咳嗽起来，很快，腹部的伤口停住了流血，肉眼可见地迅速愈合，身上剩余的疼痛也全部消失。

视线不再模糊，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当即抬手支身就是一拳松去，速度惊人，却在拳风靠近“他”下颌时被握住！

凌霄眉心一抽，生生忍下了指骨处传来的痛：好大的力气！

另一只手立刻向“他”眼睛戳去，同样在半路被截停。

“咔嚓。”清脆两声，两根手指直接断裂。

她痛哼一声，颈后的红线同时也给她施加了不小的刺力。

几个呼吸，她黑沉的眼对上了“他”，她从那里轻易读出一样东西——乐趣。

这一秒她想到了很多：

她快死了...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尽力了，死去也没有关系...只是......

凌霄的目光转向了一侧，阿墨无声无息地倒在那里，脸上一片灰浊，从头到尾仍被死死地制压着。

他本可以逃走……是她连累了他…...

“怎么？我这副面孔就这么丑，让你现在都盯着那杂种看？”“族长”怪异的嗓音下藏着莫名的酸味。

说着“他”自己都觉得答不下去，低骂了一声：“也是，这老货是够丑的。”

松开了她的两只手，让其无力垂落。“他”周身漫起了血色浓雾，她离得近，很快也将她给吞没。

一呼一吸之间全是极重的锈腥味，仿佛直接用鼻腔在吞咽血液。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本来的样子～”声线由族长那中年男人的低沉粗砺逐渐转变为了柔滑甜糜，尾音是羽毛搔/痒般的勾颤。

明明是动听悦耳的音色，却透着过于怪异的魅。

血色中，看不清眼前的人。一双似雪竹的手透过雾气托上了她的脸，指腹连带掌心都异常滑凉柔软。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面上，极香极惑。

血雾倏地撒去，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贴在了她面前。

雪肤花貌，摄人心魄。丹唇轻启：

“我美么～？”

“阿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