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郁会因为一点点小小的插曲生气吗?答案是会的。
看看那张糊糊的照片,再看看抱着鱼的林敬言,他还走过来挑衅:“小郁,方锐,你们看,这么大的鱼,我半辈子钓不到啊。”
时郁也不闹,自己酸溜溜说一句“让这条鱼做你妹妹吧,我去湖里”,可也不理人,林敬言朝她挪一步,她就往外挪一步,等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妹妹已经挂在方锐身上与别人亲近了。
他叹息一声,叹谁呢?他自己吧。
看着时郁同他人亲近,内心固然有些不好受,但总比和他一起要好……
“老林,一个人在这坐着干嘛?不进去吗?”方锐从屋子里走出来,靠到栏杆上,去望远处打着灯寻人的农户。
“吹会风。”他答。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热风,两人心知肚明逃的什么话题避的又是谁。
再没人开口,直到时郁推开门,站在门口,“我找不到发绳了。”
林敬言先一步动作,站起身又怔住,眼看着方锐走进去,他还留下一句话:“老林,你现在真不像个二十的。”
回到民宿里已经是半夜,不暗的灯光算不得晃眼,能让林敬言很清楚地看到裹着空调被坐在他房门口的时郁和对房翕着一条缝的门。
抱起时郁稍作犹豫,他还是将人抱进自己的房间,对房的门也随之关上。
时郁睡得并不安稳,林敬言才碰到她,她就醒了,等进了房间,像只八爪鱼紧紧抱住他,打消了将她放床上的打算,直接抱着人去了洗漱台。
“小郁,能先下来吗?哥哥要洗漱了。”
她踩着林敬言的鞋下来,又扒拉着趴他背上,被子滑落被林敬言接住,她“不要。”
这样也很好,他想着,等洗脸时又问:“还要再洗一遍吗?”
没回应,时郁往上一蹭,将脸露出来,接过洗脸巾,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需要。
林敬言轻笑,惹来不痛不痒的一拳,笑意更深,用咳嗽来遮掩。
“你不许笑了!”她用那张洗脸巾去捂他的脸,两只手都伸出去,没注意整个人往下滑,林敬言用手兜住,还往上一颠。
“好,不笑了。”话说的好听,有没有笑他自己知道。
时郁又用手去捂他的嘴,“你肯定还在笑,我听见了。”
林敬言也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嘴角的笑,他将时郁背到床边,等她踏上去才放手,又猝不及防被她扯住,一下坐在床上,肩膀被她按着慢慢往后靠,直到抵住她的身体。
时郁先一步开口:“林敬言你不可以不理我,不然我会生气,不放你走,我还会咬你。”
“不会不理你。”他一边好笑她的态度,还以为会生气到一整天不理人,一边懊恼自己的行为,她懂什么情啊爱啊,她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哪需要纠结这么多。
“怎么不叫哥哥了,还在生气吗?”
“你明明知道我还在气,你就是要装傻,”她委屈哼哼两声,“不叫了,既然你不喜欢,我还叫哥哥干嘛。”
“不是不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喜欢需要那么多理由吗?我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