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而且,我怀疑可能不是人......不然何以现场找不到凶手一丝的蛛丝马迹”
裴尔沉默。
“我知道,裴先生,你也跟那些警察一样,不会相信我的”,阿莲眼神低了下去,
“您就当是我疯了吧,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轻叹了一声。
那叹声,憔悴又无奈,像晚春吹落树梢花瓣的一阵风。
这番话,裴尔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深知,妖怪害人在人间不但确有其事,而且屡见不鲜,他自己在地府就审过不下百宗
妖怪害人的案子。一般来说,妖怪害人的原因不外两个,一是意图借尸还魂,二是复仇雪债。
但听阿莲的叙述,似乎这些妖怪是为了一本“书”而来,这书有什么神秘之处,还未可知,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知道了这些信息就够了,没想到这趟没白来。
裴尔向面前的母亲鞠了一躬,
“谢谢您的这些话,无论是人还是鬼,我都一定会查出来,给您一个交代。”
眼里闪着一股坚毅的光。
现在,就差把宋理云找回来了。
他这么想着。
裴尔离开的时候,太阳已经被黑暗赶到城市的那一边去了。
夜幕下的秋风呼呼扫过脸庞,几乎要在人脸上结霜。
裴尔发现宋理云的时候,他正窝在桥洞里,路灯找不到的阴影中。双腿蜷缩在手臂里,嘴唇冻成姜紫色。
裴尔无奈地摇摇头,左手托他的脖子,右手将他拦腰抱起。接触皮肤的一瞬间,他被这人身上体温之低吓了一跳。
像雪一样冰。
他很快就意识到,宋理云已经死过一次了,是不会再死的。现在的他,不过是一息尚存的三魂七魄,而魂魄,哪有体温可言。
裴尔稍稍放下心来。
肃穆的秋风扫过路边梧桐的最后两片叶子,裴尔的身影转头就消失在了公园的花圃旁。
只能看到花圃旁供着的一个小神龛。
这神龛,由石头所做,破破旧旧,看起来很不起眼。两侧的对联都已漫漶不清。
周围的树木都被吹得沙沙作响,一个劲地晃。
只是这神龛淡定地一动不动,透过那红漆小小的木门,悄悄亮起了昏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