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尔和宋理云气得咬牙切齿。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宋理云看了看裴尔。
在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间,宋理云没有在裴尔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光芒,只有一反往常的空洞和黑暗。
宋理云了解了。是的,面对这样的情况,裴尔也无计可施。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摆在他面前的赌注再也不是遗稿,而是阿莲阿姨的生命。
可是......
裴尔艰难地抉择着。
裴尔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一本书递了上来。
裴尔心领神会,这样强烈的人类情感,让见惯人间冷暖的裴尔也动容。
书被抛了过去。
那人伸手接下。嘴角浮现出一个笑意。
他却似乎持此没有放人的意思,那把刀还在那里抵着,闪着死亡的光。
怎么不放人?
裴尔和宋理云汗流浃背。
他们所有底牌已经用尽,此刻一切都只能任凭摆布。刀锋微微颤动,那人笑声低哑,“书是真的,可人……未必能还。”
空气凝固如铁。
裴尔瞳孔骤缩,指尖发冷。
眼神逐渐充满了杀意,那是从心底的恨萌生而出。
“哈哈哈,别那么认真嘛,我从来说到做到”,那人嘴角一咧,连同身后的三个仆从,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尔连忙上前扶起阿莲阿姨。
“裴先生,真对不起,连累你了。”
裴尔将阿莲阿姨扶回胡同的小房间里。
大家都担心地围了过来,问长问短。阿莲只抬手说,“没事没事,今天出去凑热闹学人去看什么拍卖会,结果中暑了,还好遇
到裴先生给我送过来,真是救命恩人啊......”
大概是不想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吓到别人吧,毕竟,大家也都帮不上忙,说出来只会让别人徒增烦恼罢了。
裴尔扶阿莲阿姨到房间坐下,临走前问了她一个问题:“阿姨,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上来,不过,裴先生,至少说明了我的担心并不是毫无意义”
阿莲阿姨叹了口气:“谢谢你——”
她仿佛还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于是裴尔告辞了阿莲阿姨,她送裴尔到门口,将门轻轻地关上。
转身,裴尔看到宋理云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就那么盯着,也忍着掉下来的眼泪。
但眼眶已经泛红。
宋理云对上裴尔的目光,硬挤出一丝微笑,然后转身走去。
边走边频频抬起手把泪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