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让人觉得不是处置青楼瓦舍,而是阳春白雪的水调之音。
前奏还在缓缓流淌着。
突然,张老板将手屈着在桌上,敲了一声,引得大家从音乐中回过神来。
接下来,又是一声敲击,指骨与木板的碰撞,干脆而响亮。怡雯知道他这是在打节奏,三板一眼,不能乱,更不能错。怡雯按
部就班地演奏者,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突然,一个音符与节拍错开了。
并且节拍还在加快,她必须跟上打板的速度。
敲击的节拍越来越快,怡雯只能勉强跟上。
最后,一阵混乱的音符,像断掉的主子坠地。怡雯的手指几乎要抽筋,琵琶挣脱怀抱,摔碎在地上。
“很可惜”
张老板起身,“我说过我要中用的”。
轻蔑地嘲笑。
见情况不妙,阿姑慌忙地将怡雯扶起来,怡雯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琴也不捡了,两步走过去,快速的一巴掌。
张老板回过头来,一边的脸颊已经鲜红,却没有用手去护着,眼神像死一样,仿佛看到别人身后很远的地方去。
怡雯本来以为他会恼羞成怒,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死一般的安静。
“不好意思,我的话刺激到你了,给你道歉”
阿姑和怡雯呆住,这个人是什么情况?
他从容地从怀里拿出一张公文,上面盖有一个公章,盘旋纵横的九叠篆看得人眼花缭乱。他将文书交到阿姑手里。
“我们接到命令即将要将这里拆掉,现在委托我来执行,如果你们中有中用的,我估计可以帮你们幸免于难”
他接着说下去,“否则,你们现在可以准备收拾被铺转行了”。
这句话说完,阿姑几乎腿一软,坐了下去。
她的一生都在这里度过,如果生意没了,那她不过是路边一个没有人会多看一眼都老太婆。当然,这里的谁不是身世飘零,这
里除了声色的表面之外,更是一种相依为命的归属,悲哀被深深地缝在里面。
消息如同噩耗,一下由在门口的几个姑娘传开,直到很快,整栋楼的人都笼罩住了绝望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