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听他说他从北京回来办手续的,现在应该已经回北京去了。”
上周?那天我在车上看到的背影会不会就是他?北京,他走了,他果然走了,连个道别都没有。他真的连见都不想见我一面了。
后来我跟新房主商量买下这个院子,他说自己花了200万买的,自己家要用的,卖给我他住哪?最后好说歹说,300万才算敲定了。(我后来才知道,这房子周与凡才卖了150万,又让你小子赚了差价了。)
他们走后,我就在这个院子里转悠,院子不大,种了些蔬菜,可是长时间没人管,都枯了。还种了些盆栽,也都干枯了,有的我都认不出名字,有的我认识,我就认出了格桑花,绣球花和月季。院子里还种了棵树,只有叶子,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树。
进到屋里,前面三间,是主卧,次卧和客厅,后面是厨卫和杂物间。
房间陈设没怎么动,落了一些灰,房间相框里的照片被拿走了,只留下孤零零的相框挂在墙上。姥姥的房间一眼就能看出来,放的是成套的床和柜子,看着是和客厅里的家具一起买的,而且都是实木的,用了有些年纪了。
凡凡的卧室也很简单,摆着一张1米8的双人床,和姥姥的家具不是一套的。像是后来有了凡凡才买的。房间里还放着衣柜,桌子椅子。桌子上还有一些高中课本和复习资料。我翻出一个黑色笔记本,发现是凡凡的错题集,工工整整的,但是只用了一半。还摆放着《红与黑》《百年孤独》和《平凡的世界》,这孩子喜欢看名著,还总看些悲剧的。
我后面请了阿姨来打扫房间。就问阿姨,那是什么树,阿姨告诉我是山楂树。我想起凡凡很喜欢吃酸的零食,像什么话梅啊,山楂卷啊,酸梅汁啊。可能是知道他爱吃,姥姥给他种的。
最后,阿姨把家具都套上防尘罩,就先走了,剩下我自己在房间里转悠。
看着这个院子,我想,原来与凡是想好把房子卖了,所以那天才说把钱还给我的吧。其实没有什么新的金主,一切都是我先入为主的猜测和无缘无故的吃醋。我错怪他了,还那么对他。我又想起那天看到那些微信,我只顾自己生气,却从来没考虑过他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有多少不得已。我真是太差劲了!
我拍了很多老房子的照片,后来有时间我也会经常来老房子的院子里坐着抽烟,想象他是怎样生活的。我也会坐在凡凡的书桌前想象他是怎样看书学习的。
我在他房间柜子里,放了新的床品,想着,他要是哪天突然回来住,还有新的被褥可以用。我还在柜子上贴了张纸条:打开有惊喜。
之后我有去过北京,想着他会不会去酒吧,就像我第一次遇到他的那样,但是去了好几个酒吧,都没看到过他,也就作罢了。在北京找人,无疑大海捞针。
我有想过,要不要报警,但是想到警察问你俩什么关系,我该怎么说呢。分手的情侣关系。分手了人家就是不想让你找到,你还找人家干嘛?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