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

安吉拉回头便看见了朝自己挥手的凯西，她推着一个轮椅，上面坐着个同样的金发女孩，只是更加瘦小，也正抬脸往她这边看。

“嗨，凯西。”安吉拉走到近前才发现轮椅上的金发女孩一只脚打着石膏。

“这是我姐姐，凯瑟琳，这是安吉拉。”凯西弯腰给凯瑟琳整理披肩，确保对方不会被冻着，而凯瑟琳只是怏怏的朝安吉拉点了点头就躺回轮椅，看起来没有交谈的兴趣。

“抱歉，凯瑟琳她只是心情不好，我不想她一直呆在屋里。”凯西推着轮椅和安吉拉在绿道上走着。

“新鲜的空气能给人一点喘息的空间。”安吉拉点头表示赞同，她稍微往前一点，挡住了吹过来的冷风，“凯西，你还好吗？看起来比昨天憔悴了很多。”

不仅仅是憔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从凯西身上闻到了恶魔的味道。

凯西脸色暗沉了一刻，随即提起精神强撑起笑脸：“我没事儿，只是有些担心凯瑟琳。”

“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别客气。”安吉拉有些不能确定，只是一瞬间的气味，现在又什么都闻不到，“凯西，你今天去圣安东尼教堂吗，我想去做礼拜。”

凯西脸上条件反射般露出片刻反感，随即又恢复正常，犹豫起来，反而是轮椅上的凯瑟琳开口了：“我

想去。”

“凯瑟琳！”凯西惊讶的停下脚步。

“我想去为茱莉亚祈祷，毕竟我和她一起出车祸，她死了，我还活着。”凯瑟琳脸上带着憎恨的神色，那是对自己的厌憎。

“那不是你的错，凯瑟琳。”凯西说着这段时间一直重复的话语，却感到一阵无能为力，便也只能顺着姐姐的心意。

再次来到教堂，英俊和善的托马斯神父正在带着众人祈祷，安吉拉注意到身旁的凯西神色有些许不自然，似乎不太舒服。

说实话，这位托马斯神父的祈祷毫无力量，起码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刺痛或者不适，还不如昨天的圣水，至少让她的喉咙灼热了那么一下下。

其他人都没有异常的反应，全部全神贯注的跟着托马斯神父诵念圣经，只有凯西心不在焉，神思不属。

托马斯神父似乎和凯西姐们很熟悉，在祈祷结束后立即上前来关切到：“凯瑟琳，还好吗？”

安吉拉敏锐的注意到，托马斯神父说话间眼神一直往凯西身上撇，带着些许惊疑和打量，好像在惧怕着什么。

凯瑟琳沉默的点头，情绪依旧很低落，但到底是精神了些许。

“你妈妈找过我，她很担心你们。”托马斯神父忍不住再次打量凯西，几天前姐妹俩的母亲找上门来，说是有恶魔附身了凯西，他当时以为对方精神不太正常，可是连着两晚，他都梦见了一位名为马科斯神

父，梦见了一场失败的驱魔，所以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确认，所谓的恶魔附身到底是真是假，

“她总是大惊小怪。”凯瑟琳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于母亲的行为很不满。

“安吉拉只是担心你们。”对于少女的不耐烦，托马斯神色一直很温和，只是担忧、戒备、质疑的神色不断在他脸上变换。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凯西连忙转移话题介绍起旁边的红发女孩：“这位是安吉拉，多巧合，她的名字和妈妈一样的。”

“可以叫我安妮，我妈妈喜欢这么唤我。”安吉拉笑着迎上托马斯的目光，那里没有怀疑，看来对方没察觉她的身份。

“嗨，安妮。”托马斯神父将目光转移到安吉拉身上，脸色缓和了下来，带上招牌笑容，“希望你在这里一切顺利。”

“谢谢神父。”安吉拉点头致谢，随即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注视着她们，是一位苍白的金发神父，他的目光如同猎豹般紧紧盯着凯西。

注意到安吉拉的目光，金发神父勾起一抹笑容走了过来，来到托马斯神父身旁站定，带着些轻忽的笑意。

托马斯神父顿时局促起来，似乎对这个男人很在意，立即向三人介绍起来：“这位是马科斯神父。”

安吉拉更加沉默起来，这位马科斯神父的气息不同寻常，干练的、沉重的、带着些硝烟的味道，与托马斯神父完全不同。

“女孩们，一会儿有圣餐，留下来用餐吧。”马科斯神父微微弯腰看向中间的凯西，向女孩们发出邀请。

“抱歉，我们要回去。”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