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儿了。”
那边三人的气氛凝重,又趴进马科斯怀里的安吉拉则是惬意的摆着尾巴,那尾巴不经意间似乎晃出三条幻影,傍晚的时候安吉拉留在了修道院内,而马科斯和托马斯则是离开去找寻失踪的班纳特神父。
蹲在教堂第一排的座位上,仰头注视着耶稣和圣母雕像,隐约能听到其他房间内修女的祈祷声,这让安吉拉回想起小时候,每当她难以忍受的时候,母亲和姨母的祈祷声,残酷而又温柔。
“喜欢吗?”伯纳特修女坐在了黑猫身边,得到了对方晃尾巴的回应,笑着看向耶稣雕像,“还没有正式向你道谢,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今天已经去见上帝了,虽然崇敬他,不过我还没那么心急。”
安吉拉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老修女,伯纳特修女垂垂老矣,脸上还带着三道伤痕,身体瘦削干枯,但其自带一种稳重和坚定,一定是个坚定的信徒,就像她的家人那样。
“你一定有很多故事,孩子。”伯纳特修女意有所指,“不论如何,只要心向上帝,都是我们的伙伴。”
心向上帝?那上帝会承认自己是他的孩子吗?还是撒旦会承认?
安吉拉忍不住冷笑,每当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内心都会升起无法抑制的怒火,或许还有些许的惊惶和悲伤,尴尬的出身让她只能不停的逃亡,没有亲近的家人、朋友,没有固定的住所,这一切都让她愤恨
又无力,真的有人会在意她的立场吗?
“人生总是艰难的,但是你要相信,总有人会相信你、珍惜你,成为你最可靠的伙伴。”伯纳特修女的声音还在继续,黑猫却已经离开了原地,消失在教堂内。
黑夜的风很冷,还有零星的雨滴落下,依旧抵挡不了安吉拉的脚步,她浑身湿漉漉的回到租住的别墅,依偎在布莱克身边,重新找回了安全感和平静。
3月25日,风和日丽,教皇抵达芝加哥,游行开始。
城市里挤满了信徒,大家都拿着旗帜围在游行队伍的两侧,到处都是警卫的警告声和人群的喧哗声,安吉拉就挤在一处桥上,离圣安东尼教堂不远,可以清晰的看见教皇下车出行的位置。
一排排黑色车辆停满了教堂门前,警卫站满了两排街道,一群红衣主教已经准备好迎接教皇,在安吉拉的视线中,为首的红衣主教身上围绕着灰色烟雾,即使很淡很淡,但她确认,这个人一定被恶魔附身了,她看着对方一个人往前,来到了教皇车前。
然后,安吉拉看见了马科斯!
凶悍的一往无前的马科斯神父冲向了为首的红衣主教,他身后的托马斯神父和另外一个黑人神父替他挡住了警卫的攻击,安吉拉看着他用十字架生生划开了红衣主教的脖子,鲜血喷在教皇的车上,也看见了一缕黑烟从红衣主教体内逃出!
这是我的了!
最后看了眼被围在中间的马科斯神父三人,安吉拉追着黑烟的方向而去,那个是她今天的猎物!待她饱餐一顿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平息,由于死亡事件,游行缩小了区域,仓促结束,但总的来说,教皇平安结束了芝加哥的行程。
直到夜半,马科斯和托马斯才重新回到了修道院,这里有伙伴在等着他们平安归来。
“欢迎回来!”伯纳特修女迎上去给两位神父一个拥抱,而黑猫则紧随其后跳进了马科斯的怀抱。
马科斯忍不住将额头抵在黑猫额头,带着些如释重负,怀里的小家伙温暖极了,让他身上的寒气都消散
不少,这让马科斯脱口而出:“终于结束了,小家伙,要跟我一起生活吗?”
话说出口,一直模糊的念头终于清晰起来,马科斯先是一惊,随即兴奋起来,开始游说起怀里的黑猫:“我可以负责你的小鱼干,带你去看不同地方的风景,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生活?”
马科斯看着黑猫跳出怀抱,在窗台站定,一双碧绿的眼睛凝视着他,里面的光明明灭灭,最终扭头看向窗外,月光撒着黑猫的身上,显得神秘有寂寞。
“嗨,girls,我会学着照顾你的。”马科斯紧张的注视着黑猫,却只看见了对方离去前的最后一眼,如同碧绿深潭般不见光明。
安吉拉还没有勇气在马科斯面前展示真实的自己,那点好感不能让她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意味着她将肚皮展示出来,对来者毫无防备,这样的展示让她感到害怕,她对马科斯神父的好感也让她恐惧。
“布莱克,我们还是相依为命的好。”黑夜中,安吉拉摸了摸布莱克的头,离开了这座灯火通明的芝加哥,前往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