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呢?”沈蕴灵打断了她欲言未尽的话,脸色噌地一下红了起来,难得见她急得打断别人说话,于是谢云归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了。
她开始搜罗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经验给沈蕴灵分析起来,说:“要我看,宿韫也是喜欢你的,你们俩难舍难分地练了一个月的字,又破例让你进了只有宿府人才能进的藏经阁,又教你读书识字练字……”
谢云归两手一合,大喜道:“哎呀!他铁定是喜欢你了!”
她说着开始暗自高兴,觉得自己的分析对极了。
沈蕴灵听了她的话,脸色的像个熟透的柿子,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她竟感到身体禁不住地发热。
“不是的不是的。”她慌忙否认,可这否认在谢云归眼里却是更加肯定了他们奸.情,谢云归道:“你别说了,我都明白了,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两相情悦,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难免擦出爱的火花。”
“对了,你们两谁先对谁表明心意的?”
沈蕴灵见她这般,也只能承认了自己喜欢宿韫的事,她叹了口气道:“我们谁也没对谁说过彼此的心意。”
谢云归有些遗憾,“这样啊,那为什么不说,你们都那么喜欢对方。”
沈蕴灵不明白只是说了几句话的瞬间,怎么在她眼中就变得那么喜欢了,她说道:“或许我们的观念是不合的,他一生不可能只会有我一个妻子,而我只想要丈夫一生只有我一个妻子,所以既然我们的观念不合,那为何要挑明心意呢?一生中能遇到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并且喜欢他也不失为一段幸事。”
谢云归轻哼了一声,道:“那我还说这样的男人就不该只忠于一人,若是一生中能和这样的人有过一段风流韵事,那也不枉人间走一遭。”
沈蕴灵无奈道:“云归,你这样说,宿将军不就成花楼里的清倌了吗?”
毕竟这样优秀的人,人人都想和他有一段韵事。
谢云归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和宿韫挑明心意为好,不管他喜不喜欢你,总之你也不要留有遗憾,你不说又怎么知道他和你的观念不和?”
“如果你想等宿韫先挑明心意的话,就他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与其你一直焦虑他喜不喜欢你的事,不如早说早断,免得夜夜难眠。”
“是,是吗?”沈蕴灵轻声道,她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谢云归鼓励她,“对,你勇敢点啊?就算他不喜欢你也没关系,总归这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沈蕴灵被她说服了,其实一开始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如今她的绣球也做的差不多了,不如赌一下,也不枉自己精心做的绣球。
沈蕴灵说:“好,我知道了。”
谢云归点了点头,说:“他若是拒绝了你呢,我就接你去谢府住,以后都陪着我,他若是答应了你,你也要去我的谢府住一段时间,毕竟你可是答应过我要过我做糕点的。”
沈蕴灵笑道:“自然。”
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就算是临近年关,宿府的夜也是显得极为清冷,宿韫自午时出去后到现在都还没有会回来,沈蕴灵不是个爱探索别人私事的人,也就没有去问宿韫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沈蕴灵坐在窗前望着桌面上的青绿银饰绣球,心中既忐忑又犹豫,绣球上的银饰在烛火下泛着清冷的光芒,就犹如宿韫的人一般,冷淡素雅。
她拿起桌面上的绣球,撑伞出了院子,夜里的雪比白日时的更大了,此时宿韫的院子还是一片昏暗,她收了伞走到檐下,问将要离开的侍女道:“宿将军呢?”
侍女说:“奴婢不知道,将军还未回来。”
沈蕴灵有些失落地应了声,“哦。”
侍女回完话便离开了,她捧着绣球站在屋檐下,望着院中的飞雪与绿梅,她打算等到宿韫回来。
她想过了,谢云归说的对,与其日夜都在忧虑他喜不喜欢自己,倒不如挑明心意,早说早了断。
雪花落在梅花树上,覆了一层白,沈蕴灵静静地看着这些雪花飘落堆叠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今夜不会见到宿韫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轻淡嗓音说:“你找我?”
沈蕴灵猛然回过头去,便见原本空荡的院子中间不知何时站了一人,宿韫素衣鹤立,手上撑着一把油纸伞,看到她时有些意外。
“冷吗?”他问,他虽不知沈蕴灵在这里站了多久,但看她脸色和手指指节发红的样子估计也等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