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灵本来也无心买首饰和衣服,进了彩云楼后,便和谢闻玉一起在厢房里等着谢云归量制衣裳。
屋里只有她和谢闻玉两人,她素来和他不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厢房一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沈蕴灵正喝茶来缓解尴尬,就听对面的人忽然说道:“之前听沈姑娘说,是来自岭南的?”
沈蕴灵闻言回他:“是的。”
谢闻玉微微笑道:“我从小在京城长大,还未去过岭南呢,也不知岭南的风俗如何,那边冬天的雪可有京城的大?”
说起岭南,沈蕴灵不免又陷入往事当中,她抬眸看了眼窗外,天地一片白雪皑皑,她一边回忆一边说:“岭南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那里很少会下雪,至于风俗,过年的时候通常会游神,不过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了。”
“岭南的荔枝倒是好吃,谢公子有机会可以尝一下岭南的荔枝。”
“荔枝?”谢闻玉声音温和说:“我倒是听说过有位诗人大赞岭南荔枝的事,说起来我也确实没有吃过荔枝,若是有机会定然尝一下。”
“谢公子还没吃过荔枝吗?”沈蕴灵微微惊讶道,她以为古代的富贵想要吃荔枝随时都行呢。
谢闻玉颇为不好意思说:“实不相瞒,荔枝长于南方,无法在北方种植,京城鲜少能吃到荔枝,就算是进贡的荔枝也很少,所以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荔枝。”
沈蕴灵了然,说:“原是如此。”
谢闻玉又道:“如若有一天能去岭南的话,到时还请沈姑娘能为在下指引一番,如何能更深入了解岭南风俗。”
沈蕴灵听出了他这是想让她当她向导的意思,不过岭南的民俗风情书上都会有记载,且像他这般的贵公子若是想要找一个向导,需要什么样的没有,何须找她?
不过既是他的请求,自己又麻烦了谢府不少,那自当是答应的。
沈蕴灵道:“好。”
京城的雪一刻也不能停,雪停不过多时有开始下了,空中小雪飘扬,阵阵寒风吹过冷清的巷子,呼呼作响,京城天气冷,多数人都喜欢躲在屋里取暖。
楼中暖阁里,宿韫靠窗而坐,许是房中暖气极盛,让他感到了一丝热意,便想着开窗透透气。
玄羽坐在他对面,见他把窗推开一条缝,便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这一看,就看到了对面二楼房中坐着的沈蕴灵和谢闻玉两人,他惊讶道:“这不是沈姑娘吗?她怎么在这里,而且还和谢家大公子独处一室,看他们面上带笑的样子,似乎聊得还挺欢的。”
原本因为沈蕴灵离开而微感伤心的玄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自然是高兴的,可一看到坐在沈蕴灵对面的谢闻玉,语气就变得多了几分琢磨起来。
宿韫闻言,执盏的手一顿,沈蕴灵和谢闻玉?
又是他。
想着,宿韫把窗子又推开了些,他们处在三楼,将对面的二楼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对面的窗户没关紧,半看着,似是透气。
如玄羽所说,两人面上皆带着笑意,相谈甚欢。
宿韫扶着窗棂的手一紧,神情顿时沉了几分,看样子沈蕴灵并没有把那晚的事情放在心上,说不定还早已经忘记了呢,呵呵。
亏他还想着要不要向她低头,如今看来她是不需要的。
宿韫的脸色越发的冷了,他双目紧盯着对面的房间,似乎要对面的人盯出个洞来。
谢闻玉正和沈蕴灵面对面坐着,忽感身后有一道冷冷的视线向他看来,他笑了笑,对沈蕴灵道:“有点冷了,我去把窗户关了。”
沈蕴灵闻言不免疑惑,她素来体寒也不觉得房间里冷,为何谢闻玉会这么觉得,且屋里燃碳,开点窗通风透气才好,但想着他许是真的冷了,便没阻止,“好。”
于是,谢闻玉便起身,面无表情来到窗边啪的一下把窗户给关上了。
宿韫:“……”
玄羽还在一旁一惊一乍道:“怎么把窗户给关了啊?我还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无聊。”
宿韫冷笑两声说:“防人吧。”
玄羽疑惑问:“防谁?有谁好防的?”
宿韫:“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