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韫一一回礼,以往这种宴会他都巴不得全推掉,怎么今日有时间过来参加了?
场中各人一时心思各异。
段明渊看到他来,忙笑着招呼他,“宿韫?你果真来了,想来我的话你是听进去了。”
宿韫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作言语。
他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段明渊也跟着走了过来,对他说道:“这联姻呢,好处还是挺多的,至少京城的贵女不会差到哪去,她们的背后有强大的母家。”
宿韫面无表情说:“成亲这种事都是和喜欢的人做的,你就是为了这个?”
段明渊笑了笑道:“若我喜欢之人就是我的联姻对象呢?”
说到这里,宿韫不禁想起当时在岭南时玄羽提起他那位未婚妻,他冷脸的样子,那时可是万万想不到段明渊竟会喜欢上他的那位未婚妻。
宿韫呵呵淡笑两声。
段明渊在他身旁坐下,劝说:“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上你的联姻对象,这万事啊,谁也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他看向他说:“你想好要同意哪门亲事了吗?还是谁等陛下亲自为你挑选?”
宿韫年纪在京城中已然不小了,皇帝年老不喜欢做别的事,就喜欢赐婚,乱点鸳鸯,点来点去,就只剩下宿韫一个人没有娶妻了,于是他又将目光放到了宿韫身上,不过说了几次都被他回绝了。
宿韫喝着手中的茶,唇角弯起一抹笑,说:“我心中已有人选。”
段明渊听完惊讶不已,道:“真的?是谁如此有才能入得了你宿韫的眼?”
宿韫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段明渊听完也就没再继续追问,毕竟宿韫做事向来自有分寸。
没过一会儿圣上便来,他看到宿韫来参加晚宴大为欢喜,等到宴会散了之后,又单独留他下来,殿堂里,圣上穿着明黄的龙袍坐在高位望着底下的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子真啊,许久未见你入宫了。”
宿韫道:“陛下言重了,臣前几天刚进宫。”
圣上朗声笑了几下,他道:“今年你可成婚了?”
宿韫面不改色地回道:“还未。”
圣上面上一喜,说:“朕刚好有意给你赐一桩姻缘,你看林家的嫡长女如何?”
宿韫说:“甚好,只是陛下,臣早已心有所属,若陛下强行给我和林小姐赐婚只怕难成佳侣,是以,臣不能接受圣上的提议,且还请圣上为臣与臣的心属之人赐婚。”
圣上一听他有了心上人,倒也不勉强了,左右宿韫处于京城,身份之高,涵养之重,想来看上的姑娘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于是圣上便问他:“是哪家贵女?说出来朕给你们赐婚了。”
宿韫唇瓣弯起轻笑道:“她不是哪家贵女,她是臣从岭南带回来的无家可归之人。”
一听到无家可归,圣上便知她是一位孤女了,无身世背景,也无涵养,听说是救过宿韫一命,帮过他,所以宿韫就把她带回了京城。
圣上蹙了蹙眉,问宿韫道:“你看上她什么了?”
他的语气不太赞同,宿韫道:“看上她这个人了,她秀外慧中,懂臣之难,贤良淑惠,是臣可遇而不可求之人,且她也曾救过臣,帮助过臣,臣想用余生去报答她。”
圣上难以理解地望着他,说:“爱卿何须为了报恩搭上自己?且不说那位姑娘也不一定愿意呢?”
他知道宿韫的志向不会改,只能从沈蕴灵下手委婉地劝他放弃,毕竟他实在不看好他们两个,一个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将军,一个是岌岌无名的孤女,身份如云泥之别,怎么想他们两个也不该会有交集才对,更遑论成亲过一辈子。
宿韫淡淡道:“陛下不用担忧这个,实不相瞒,臣与她两情相悦,何来不愿意一说?只是臣觉得有陛下的赐婚就代表着陛下给予我们祝福,这样臣会更开心的,所以臣便进宫来向陛下求一道圣旨,还请陛下成全。”
他说着双膝跪了下去,大有如果不答应他就长跪不起的姿势,圣上自知他性子之倔强,既然有了中意之人便不可能再娶其他人,与其为难他和他撕破脸,不如成全他,且他已然位高权重,再和那些高门贵女联姻也不合适,树大招风。
想罢,圣上道:“好,朕允了,一会儿朕就拟好圣旨给你赐婚。”
宿韫朝他跪拜道:“臣谢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