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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我死后王爷和陛下都疯了 > 第67章 冷落

第67章 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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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时日姜眉亦在寝宫安养,等来了顾元珩不日便会回来的消息,为解相思,他特意提前派快马将一支乌木梅花簪送给姜眉,还亲笔修书,尽诉思念之情。

她便也这样惶惑不安地等着,终于在秋分这日午睡醒来后,燕儿擦着眼泪告诉她,陛下已经回来了。

这些时日因顾元珩不在,姜眉是受了不少委屈的,她自己能懂的委屈被她藏在心里,从不说出口,不愿给旁人添麻烦。她不懂的那些,燕儿便帮她记在心里,只想着等顾元珩回来。

只是就这样盼了又盼,直至月色寥落,顾元珩都不来见过她一面,姜眉坚持到了最后,也不过只是想要亲口把自己有了身孕之事说给他听,因为先前顾元珩总是说他命中福薄,无有子嗣,这个孩子是姜眉唯一的骨肉,她也希望顾元珩为此容悦。

可是他不来见。

直到燕儿苦心劝她,说已经过了半日余,皇嗣之事事关重大,太医一定早就禀报了陛下,陛下舟车劳顿,想必今日休整好了,明日便来看她,这才让姜眉放下心事,先行睡下。

燕儿不想骗她让她伤心,她知道陛下才回宫便已经去望了太后娘娘,甚至公主殿下也见过,还让冯金来看望小怜,却只是独独不肯见姜姑娘罢了。

她想起前些日子姜眉惴惴不安的模样,心底忽然没来由的生出了恐惧,守在姜眉身边,便是近半夜过去。

天色微蒙的时候,燕儿听见脚步声惊醒,来人自然是顾元珩。

一别多日,又经风雨,顾元珩的面上消瘦了不少,朝中事务繁杂,许是劳累了多时,他神色疲惫,并未见得多少喜悦。

“参见陛下。”

燕儿跪下拜见,见他只是懒懒地抬手,便也不敢说姜眉等了他许久的事。

“你怎么在这里守夜?”

他并未走上前,反而是坐在了案前,翻看着姜眉平时用来书写的小册子。

“启禀陛下,娘子以为您晚上会来,便想着晚些再睡,奴婢陪着她,一时也睡着了。”

“……嗯,这些时日太后可有为难,各司掌监可有怠慢?”

“没有,只是请陛下责罚,是奴婢等看护不周,有一次娘子在园里不慎落水了。”

顾元珩颔首,淡淡道:“这些事朕都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朕瞧着侍奉小怜的人不大合适,这孩子和你很亲近,明日起你便先去小怜那边吧,她身子弱,此番时日你照顾着也辛苦。”

燕儿有些吃惊,她并不觉得辛苦,平日里只要得了闲对小怜也是寸步不离的,陛下为何忽然要这样安排……姜姑娘心思细腻,又一惯忍耐,就这样换了旁人吗?

“是,奴婢遵命。”

“朕不是怪你做得不好……朕打算将小怜记在敏王名下,此一来是以郡主的身份留在身边,免去朝臣议论,二来可以留她在身边,自以公主之尊优待。”

“小怜一定会很开心的,她今晨还说想您了,想去探望您,又怕陛下忙碌,说来小怜已经懂事多了,不像刚来行宫的时候那样胆怯。”

顾元珩面上有了几分笑意,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奴婢还有一事禀告。”

“说吧。”

“娘子她有了身孕。”

“朕知道。”顾元琛轻声道。

“是,前些日子因胎像不稳,心绪不定,娘子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也是得知了陛下快回来,心情好了些,嗓子也养好了不少,一直想着能亲口告诉陛下她有了身孕的事,”

燕儿顿了顿,额角的汗珠砸落在地上,愈发小声的说道,“娘子不懂,奴婢也劝她了,太医一定早就告诉陛下了。”

“你是担心朕会扫她的兴吗?”

他沉声问道,吓得燕儿跪地请罪,她不懂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陛下今日如此不快。

“朕没有怪你,你想的很周到,定是每日用心照料她的,当日选你,也是如此用意。”

燕儿定了心神,又问:“那奴婢服侍陛下更衣?”

“不必 ,你下去歇着吧。”

她不敢再说什么,默默退下了,顾元珩仍坐在案前翻看姜眉的小册子,从纸页间窥着她的一颦一笑,原本紧绷的神色舒缓了许多,转而目光瞥向一旁,瞧见此前送给姜眉的三支簪子被并排放在一起,眼里的温柔便顿时消散了。

他挑出那支旧步摇改成的碧玉簪,摩挲着原来垂挂流苏的地方,将其攥紧在掌心,便又忆起了许多往昔之事,今日太后对他所言字字句句犹在耳畔:

“这天下并没有什么巧合的事,哀家知道陛下思念先皇后,可是终归先皇后已死,无人可替,此女来历不明,陛下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是旁人别有用心,巧妙安排?”

“哀家不知道陛下是如何遇见此女,可是哀家知道,敬王多年来一直对先皇后之事耿耿于怀,如今他战功赫赫,在朝堂之上与陛下两相抗衡,陛下难道就真的无半点设防,不担心此女是敬王有意安排?”

“陛下若是思念先皇后,寻千百个相似的放在后宫之中,哀家都无可置喙,可却不该有一人因其所谓容貌相似,蒙承了自己不该得的恩宠。”

“一个不该出生在皇家的皇子何其痛苦,当年之事尚可鉴也,难道陛下已然忘了?”

“啪——”

年久失修,这些时日又常被姜眉拿着把玩,偏是这样巧,顾元珩拿在手里的时候,那枚碧玉簪上的坠玉忽然掉落在桌上,摔碎成了两瓣。

顾元珩扫去脑中完全思绪,走上前用手指拨开纱帐,缓缓坐下。

姜眉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即使在睡梦里,她的眉心也蕴着化不开的思绪,或许是在睡梦中觉察到了什么,她的身子抖了一下,侧过身,面容便浸在了冷冽的月光中。

恍惚间,顾元珩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了,好像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他失神伸出手,试图去抚她的脸,手指却停在了半空,最终下移,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这是先前他曾经无数次怜惜地轻抚过的地方,她伤痕累累的身体,总是让他的心格外怜惜,他把心底的遗憾和怜惜毫无保留地弥补在她的身上。

她有了身孕,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顾元珩曾在无数个日夜中憧憬过,期待过的情形。

只是她是姜眉,不是他梦里日夜期念的那个人。

姜眉感受到了小腹上的冰凉的触感,一时惊醒,她都分不清自己是否是在梦中,直到触碰到顾元珩的身体,触摸到她日夜期盼的温暖。

“是你来了?”

她声如蚊蚋,却难得怀着喜悦,起身抱着顾元珩,汲取着安慰,这些时日来她担惊受怕,懊悔不已,一心盼望着他回到身边,衷情难诉,便没有觉察身前人的冷淡。

“朕本想看看小眉,却不想把你吵醒了。”

姜眉湿着眼眶摇头,顾元珩在她后背轻拍抚了几下,扶她重新躺下,看着姜眉满目期待的神色,脑中便不住地回想起太医说过的话。

“娘子是因悉心调理,稳复了经脉才喜得皇嗣,可身子仍旧薄弱,胎像愈发不稳,即便侥幸强保住了皇嗣,娘子的身子也不堪承受生育之苦。”

“什么意思,直言无妨。”

“微臣遵命……微臣是想说,如今娘子虽能有孕,却不算是最好的时机,这个孩子若是要保,也只怕是会让娘子身心劳损。”

“……那依你之见呢?”

“微臣怎敢妄言,此时还是应当由陛下定夺,何况微臣之言并非定论,若娘子难舍母子之情,微臣也必当竭尽心力为娘子调理身体,确保母子平安,只是还需些时日,再观娘子的脉象。”

“若是不留这个孩子呢?会否伤了她的身子?”

“微臣不敢断言,只是女子生育,本就是损耗精血之事……”

姜眉见他有些失神,握住他的手抵在自己喉前,小声念道:“你才离开就遇刺了?有没有受伤,之后还有没有事?”

他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许是为了朝政之事繁忙,姜眉心想此事或许不是好时机,可以明日再告诉他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更何况他不在的这些时日,无有一时一刻,她不在为他担忧。

顾元珩的手似乎被灼了一下,瞬间收回。

“朕并无大碍,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燕儿告诉我的,有时候,也会听到旁人闲话。”

姜眉提起精神,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顾元珩,确认无疑,便更不解他今夜的疏离,只心想他或许是太累了,见他不言语,抬手欲为他更衣,顾元珩却忽然起身,腰间的玉佩打在她的腕骨上,留下一片浅浅的红痕。

“你好生休养着,朕明早下朝后再来看你……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要以自己为重。”

姜眉的手停在了半空,像是被人无故掌掴了一般愣在原地,良久,直到夜里凉薄的空气冻得她身子颤抖起来,她才想起瑟缩回到被中,却自此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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