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及川是我的二传,如果他可以和我一起打比赛,他传过来的每一个球,我都会好好接住的。你们没有好好珍惜他,你们都不知道他是多么好的二传,不是只有我才能跟上及川,不是及川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完美,而是,他本来就是完美的。
那些人跟不上及川学长,不是他的错。
我在那一瞬间顿悟了木下教练说过的,好的主攻手是不会绑架二传的,是什么意思。
及川要是我的二传就好了。
我合上笔记本,感觉有点头疼,好在表格拉好了,我直接发给了监督,带着本子出了更衣室。
我锁好门之后抬头,“伦太郎?”,这人没走吗?
“在等你。”他单手撑着桌子,手里还拿着手机,抬眼看向我的时候,那种被算计的感觉又来了。
有点惊悚,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在。”
“面包,感觉应该是你。”每次和角名正经说话,都有一种要被他气死的预感,我忍不住冲他比一个中指,问能不能别谜语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那就是因为那家面包店的店长我认识,他发了line说你给我们带了面包,有一个抹茶红豆牛角包是给我的,单独减了红豆,在包装袋上做了标记,所以看到那个拎袋就知道你回来了。”
“原来你是人脉哥。”我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早这么说话不就行了。
“他没来吗?”
我点了点头:“脚腕扭伤了,所以来不成。”
“啧。”
推门,又正好对上了阿治的脸。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开门杀,吓得我心脏一停。
“谁?谁扭伤了。”他低头看向我的脚。
“男朋友,脚扭伤了,所以没来,所以我才提前回来了。”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跟在我身边欲言又止,哪怕是被分到咖啡店的招牌厚蛋挞,还是维持着那种苦大仇深的样子。
热量摄入已经超标的我把面包分完之后,拒绝了所有的善意分享,故意馋我的阿侑被我当头一拳,已经偃旗息鼓乖乖缩在角落里啃他的夹心欧包。
我看了一眼居然连厚蛋挞都没心情吃的阿治,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想说什么?”
“他是不是故意的。”宫治犹犹豫豫,厚蛋挞的纸盒都被他揉得变形,我连忙阻止,再捏下去就要伤害到蛋挞了,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食物是很无辜的。
彻酱的话,活罪难逃,我会亲自去讨回来的。
“放心啦,是真的,真的受伤了。虽然我很希望是假的。”我笑了一下,觉得宫治现在的表情也很可爱,一直都在竭力表现成熟可靠,偶尔也能被发现是在装酷的阿治,也会露出这副模样啊。
belike:阿治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谁,阿治只是很担心你。
哦。得到我的回答之后,宫治好像还是不太开心,不过厚蛋挞真的很好吃,虽然已经有点凉了,里面的流心已经凝固了,但是,还是很好吃。
吃完面包,也算中场休息的小小结束,当然是不能立刻做强度很高的运动,于是四散开来做单独的练习。
阿治规规矩矩地把垃圾收拾好,和阿侑的区别,就是他有时候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问我:“你很喜欢他吗?”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猛烈的情绪,只是很平静,像法庭上法官对证人的质询,很奇怪的,冰冷感。
我点了点头。
不喜欢的人,为什么要谈恋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啦,我又不会被骗。”
“但经理大人长得很像是那种被随便的甜言蜜语就能骗走的乖女孩。”
我对明显在嘲讽的角名竖起了中指:“真是抱歉啊我们是破镜重圆呢。”
“但是镜子碎了之后再粘起来,很丑吧。”
这人怎么又在自顾自地说谜语啊!这又不是国文考试,不要再用比喻和象征了好吗?
“说点人能听懂的话好吗?”我两只手都对着角名竖了中指,“再说谜语我要把你投到丑丑藏狐bot。”
“是说,你们的矛盾解决了没有就这样草率复合,我只是很善意地提建议啊经理大人。”和关西狐狸混久了之后,连角名说话都会带上一点古怪的关西腔,拉长了声音慢慢说话的时候更加明显。
“很重要吗?”我是不明白,为什么阿兰也好、研磨也好、包括小红,都觉得解决矛盾是很重要的事情,“喜欢不就行了。”
角名摊了摊手:“那你喜欢就好。”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