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腿脚不便还是多注意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宇文辰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几日不见,辰弟的脾气反而见长。”淑宁最担心的一面还是来了,她最怕的事情就是辰弟沉不住气,落入旁人的陷阱。
可是她再看看自己的双腿,又唉声叹气了一番,本宫的这双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好呢?
“要是白冉在就好了......”
可惜,白冉死了......
她想起了白冉生前好像交给她一个木盒,于是便忍着双腿带来的剧痛在屋子里四处翻找,打开木盒发现里面躺着六颗黑乎乎的药丸。
她拿出一颗药丸,仔细瞧了瞧:“这是什么?”
“会不会是治疗本宫双腿的神药?”
淑宁心里仔细琢磨了许久,“不会是毒药吧?”想到此处便把手中这颗黑色的药丸包好放进瓷瓶中,然后叫来了暗卫。
“你把这颗药丸带到城中找个知名的大夫仔细检查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成分,有没有毒?”
“此事保密,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母妃,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暗卫说完便带着药丸离开了。
如今在这座王城,淑宁突然发现身边居然没有一个可信之人,“辰弟,你究竟跟沈雨菲到底在谋划什么?”
她叫来了当日值班的府卫,询问了一番信件的来由。
府卫胆战心惊道:“属下当日见到一个人,手里拿着这封信,说是叫属下一定要转交给公主。”
“什么样的人,长相外貌,有什么特征?”淑宁追问道。
府卫回想片刻摇头道:“不记得了,属下不记得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脑中此时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身影,但耳边却时刻记得一定要把信件转交给公主。
“不记得了?”淑宁生气道:“你怎么可以不记得了呢?”
看来此事一定不简单,淑宁再次看了眼府卫,也许他被摄魂了,所以才不记得当日那个送信之人的长相。
“来人,此人玩忽职守,把他拉下去,仗责五十。”
“母亲,仗责五十这样打下去,他只会丧命?”静宜求情道。
淑宁看着静宜那张与世无争的脸,温柔笑道:“静宜,你过来。”
“母亲不希望你像你的父亲那般的懦弱,这个世界是强者为尊,明白了吗?”她长叹了口气,静宜是好,但就是太软弱了,和轩哥简直如出一辙。
作为她的孩子,怎么能够如此的软弱呢?这样下去只会无休止的被人骑在头上。
“去,你去盯着。”
“母亲......”静宜双眼求助般,她从小就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父亲把她保护得挺好,不让她见这种事,可是她总会长大,总有一天还是要面对。
淑宁见静宜依旧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她喊道:“宛心,把郡主拉下去,记住,让郡主数着打,少数一个或者多数一个,就再加五十。”
“是。”
“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呢?”静宜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淑宁,眼前这个人还是平日里温柔善良的母亲吗?现在的她看上去怎么如此的恐怖?
淑宁冷笑了一声,她看着静宜被宛心强迫着拉下去的身影,内心深处宛如刀割,“静宜,母亲也不想这么做的,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必须狠下心来,让你面对现实,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残忍。”
“你不能一直活在想象中,你要面对现实,如果有一天,母亲不在了,你也可以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自从自己给林雪微烧过纸钱以后,林雪微便再也没有出现到淑宁的梦中,一晃眼已经大半年过去了,淑宁跑呀跑的,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出这片树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
待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片林中跑了。
“有人吗?”
空荡荡的树林里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在林中回荡,竟无一人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淑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她对着自己的手腕咬了一口,疼......顿时一排牙印出现在手腕上。
“不是做梦,难道自己真的在这片树林打转?”
紧张伴随着恐惧的情绪瞬间上头,“我怎么会在这里?”她仔细回想着自己入睡前的种种回忆,和往常一样并无任何异常。
她再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自己的双腿居然能够跑了?和常人一样,也没有任何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杀了她......杀了她......”
沈雨菲......我要杀了你......
不要......不要......
“母亲......母亲......”淑宁瞬间被惊醒:“我这是怎么了。”
浑身酸软无力,她尝试着抬起双腿,竟然没有一丝力气,难道昨日的一切真的是做梦,可是那梦境看起来却如此真实。
她抬手,一排牙印赫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这牙印和梦境中的牙印一模一样。
“这难道不是梦?”
淑宁脑中一片混乱,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近日由于辰弟与沈雨菲一事搞得她彻夜难眠,看来此事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望月轩,红袖笑得打滚,想起昨日淑宁在林子里被吓得瑟瑟发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惊恐的神情,她看着就笑得合不拢嘴。
“少主,淑宁公主现在怕是连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楚了吧。”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吗?”红袖不免觉得少宫主这招很高,既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但却给人灵魂深处造成深深的一击。
沈雨菲就是淑宁的执念。
雪微易容成一个中年女子前去公主府给守门的府卫递了一封信,那封信的大致内容就是宇文辰与沈雨菲勾结在一起,二人如今早已经是地下情人的关系。
本想拿着此事气一气淑宁,让她对沈雨菲的仇恨更上一层楼,结果果真如她所料,淑宁这一气,直接把自己给气病了。
其实淑宁的双腿早就已经好了,但是她自己不知道,之所以疼痛只是雪微在她的双腿之中植入了钢针,每走一步,就会痛彻心扉。
但雪微还是给她留下了六颗黑色的药丸,每颗药丸可以让腿部疼痛的感觉消失三日,让淑宁以为吃了药丸,双腿就好了。
雪微浅浅一笑,如今所有的事情和她所料想的一样。
“有人来了,你先走吧。”
“是。”红袖转身消失在屋内。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了?”雪微站起身正准备出去看看,谁知来人竟然直接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师父,你怎么来了?”雪微想不到师父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师父前来京城事先并没有任何人告诉她。
“跪下。”
雪微跪地。
“你可知错?”
“知错?”雪微心里一阵疑问,她问道:“弟子何错之有?”
“我们七杀殿的门规是断情绝爱,对男人觉不能有一丝情爱。”冷禅衣疾言厉色。
“师父,弟子并没有爱上任何人。”
七杀殿门规要是爱上男人便会被逐出七杀殿,雪微心里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可是师父怎么觉得她会爱上宇文昌呢?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地里挑拨离间?
“那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下宇文昌?”
雪微解释道:“弟子之所以救他只是想利用他为弟子复仇而已,并不是爱他。”
“弟子如今身上身怀血海深仇,所思所想皆是如何杀了宇文渊,师父放心,弟子绝不可能爱上宇文家的任何人。”
“你明白就好,为师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冷禅衣继续说道:“一个杀手,一旦有了情感纠纷,那么她就有了弱点,复仇的道路艰险无比,你的仇人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兔子,他们是吃人的财狼。”
“弟子明白。”
“你明白了就好。”
“记住,如果你一旦发现自己爱上他,那么你就要立刻杀了他,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物种,你可不能犯糊涂。”冷禅衣嘱咐道:“为师当年就是栽倒在男人手中,你切不可重蹈为师的旧路。”
“弟子警尊师父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