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婚礼还有二十天,姜冕除了每日在翰林院处理政务、研读卷宗,便是闭门不出,在家中调养身体,同时暗中让青竹打探永安侯府当年的消息。
这日午后,姜冕正在书房中翻看一份关于曹序旧部安置的卷宗,青竹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说:“老爷,有消息了。”
姜冕连忙放下卷宗,抬头看向青竹:“什么消息?”
“属下查到,当年负责抄没永安侯府家产的官员,是如今的刑部侍郎张大人。而且,张大人与户部尚书周大人来往密切,两人经常私下会面。”青竹低声说道。
姜冕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张大人和周大人……”她记得,在御花园中,周大人曾以“国库空虚”为由,驳回了戚姝宁调拨粮草和军备的请求。而张大人作为刑部侍郎,掌管刑狱之事,当年永安侯府的案子,他必然脱不了干系。
“他们私下会面的地点在哪里?谈论的内容可有查到?”姜冕问道。
青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们行事十分谨慎,每次会面都选在周大人的私宅,而且周围戒备森严,属下的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打探到具体内容了。”
姜冕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张大人和周大人都是戚雍身边的亲信,两人私下频繁会面,绝非偶然。结合当年永安侯府的案子和如今戚姝宁被压制的情况来看,他们很可能是在密谋如何进一步削弱戚姝宁的势力,甚至可能与当年永安侯府的冤案有关。
“继续盯着他们,务必查清他们私下会面的目的。”姜冕语气坚定地说,“另外,你再去查一下,当年永安侯府被抄没的家产,如今都流向了哪里。”
“是,老爷。”青竹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青竹离开后,姜冕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曹序旧部安置的卷宗。卷宗中记载,曹序被长株吞并后,其旧部大多被分散安置在边境各地,但近期却有不少曹序旧部聚集在金戎边境,似乎在与金戎方面接触。
姜冕的眉头微微蹙起。曹序旧部对长株本就心怀怨恨,若是被金戎利用,煽动他们发动叛乱,恐怕会给长株带来不小的麻烦。而这件事,会不会与张大人和周大人有关?他们会不会为了打压戚姝宁,故意纵容曹序旧部与金戎勾结,以此来制造边境危机,让戚姝宁陷入困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是小厮的声音:“老爷,公主府派人来了,说长公主殿下请您即刻前往公主府议事。”
姜冕心中一怔,戚姝宁为何会突然找她议事?难道是边境出了什么变故?她连忙整理了一下朝服,起身说道:“知道了,备车。”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公主府门前。与皇宫的威严华丽不同,公主府的建筑风格简洁大气,门口的侍卫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军人的严谨和肃穆。
一名侍卫上前,对着姜冕拱手行礼:“姜状元,殿下已在书房等候,请随属下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