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刑房之事，戚姝宁回到书房时，已是半个时辰后。雨势稍歇，但夜色更浓。宋挽蕴依旧等在原地，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怎么样？是什么人？”

戚姝宁将攥得有些发烫的平安符递给她，声音带着未消的怒气：“戚容与的人。”

宋挽蕴接过平安符，看到那个“容”字，心中也是一沉。“他果然按捺不住了。是想确认我的身份，还是……”

“无论他想做什么，都越界了！”

戚姝宁语气森寒，“看来我对他们父子还是太客气了！”她今日在朝堂本就因边境之事心力交瘁，回府又遇此事，怒火与疲惫交织，让她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宋挽蕴注意到她眉宇间的倦色和紧抿的唇角，心疼不已。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戚姝宁的手，柔声道：“先别动气，为这等小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夜已深了，你累了一天，先去歇息可好？此事明日再议。”

她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戚姝宁满腔的怒火在她温柔的目光和触碰下，竟奇异地平息了几分。

她反手握住宋挽蕴的手，感受着那纤细指尖传来的凉意，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对不住你。将你卷入这是非漩涡，如今连安王府都盯上了你。”

宋挽蕴摇了摇头，拉她在软榻上坐下，自己则去倒了杯安神的热茶递到她手中。

“我说过，我心甘情愿。况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戚容与此举，虽然大胆冒犯，但也暴露了他的急切。他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遇到了什么压力，才会兵行险着。这对我们而言，未必完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