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夏护肤结束,收到了孟宛云打来的视频邀请,她匆匆跟赵聿明道过晚安,切了电话。
“干嘛呢,这么久才接?夜生活这么丰富啊。”孟宛云说话也是个不着调的,幸好她戴了耳机,这是被她爸妈听见,且乱套呢。
涂夏掀开被子躺床上,冲着屏幕那头的人翻白眼:“说话靠点谱行吗?”
孟宛云嫌弃地说:“你也好意思说我?”
“怎么不好意思?”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谁还不了解谁了?用双方家长的话来说,她俩是穿一条裤子也嫌肥。
孟宛云注意到了她的视频背景,问:“你明天休息啊?”
涂夏:“不休。”
孟宛云:“那你怎么在爸妈家。”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来气。涂夏换了个姿势,皱着眉说:“还不是林炜那个神经病,趁我上班找了开锁的藏我家,我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以为是什么小偷杀人犯,吓得我关上门就往外跑。”
孟宛云也被吓到了,她问:“你没事吧?”
涂夏摇头说:“没事。”
孟宛云又问:“最后怎么解决的。”
涂夏:“朋友报了警。”
“朋友?”孟宛云有些吃醋:“你哪个朋友啊?”
涂夏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说:“未来的男朋友。”
她说完这句话,孟宛云直接惊掉了下巴,不可置信地问:“是上次那个吗?”
涂夏点了点头。
孟宛云给自己鼓着掌,她笑得开心:“我就说嘛,你那天宜相亲,不枉我起大早给你算塔罗牌,看来姐的技术又进步了。”
两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考虑到涂夏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就挂断了电话。
周五傍晚,涂夏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护士长叫住她,说:“家里有喜事啊?这么开心。”
涂夏笑了笑:“家里没有,我有。”
护士长:“发横财了?”
涂夏一瞬间蔫儿了:“要发横财就好了。”
护士长笑着说:“走吧,去交班。”
转过病房,白班的同事洗手下班,后半夜值班的同事在休息室睡觉,整个护士站就剩下她和实习生。
把病人的定点液体挂上以后,涂夏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打算点杯咖啡防止犯困。
“妹妹,你喝奶茶还是咖啡?”
实习生:“奶茶吧,咖啡喝了睡不着。”
涂夏把手机递给实习生,说:“你看看想喝什么,我去治疗室把药加一下。”
加过药,实习生把手机还给她,涂夏给自己选了杯咖啡,支付成功后她开始思考明天该怎样跟赵聿明表白。
大概是老天爷心疼她,夜班一个急诊病人都没有,过了十一点半,同事从休息室里出来,涂夏喊了实习生洗手休息。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涂夏被闹钟吵醒,她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顺便洗漱,出休息室前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和帽子。
一直熬到八点,终于解脱。她出了电梯就给赵聿明打电话:“我下班了,你到了吗?”
赵聿明听到了她声音里的疲惫,有些心疼:“我在一楼大厅。”
“好。”涂夏快步往外走,手里的电话没有挂断,最后她的目光定在门口的绿植前。
赵聿明依旧是衬衫西装,颈间打了条与西装同配色的领带,看起来很是隆重严肃,他身形高挑,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优雅。
涂夏看着旁边咖啡店玻璃墙上自己那沧桑身影,顿时想死的心就有了。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有些生气:“你打扮这么帅干什么?”
赵聿明说:“我觉得这样显得比较尊重。”
涂夏上下打量他一眼,帅是真帅,但也衬得她很难看。
“我带了早餐,去车里吃点。”
“嗯。”
涂夏把包递给他:“拎着吧,赵老师。”
赵聿明笑了笑,伸手接过,他提着包,跟在涂夏身后,说:“遵命,小涂护士。”
涂夏没忍住笑了。
回到车里,赵聿明把打包袋打开,把里面的一次性餐盒拿出来,他不知道涂夏平常吃什么早点,就每样准备了一些。
涂夏问:“这么多啊?”
赵聿明说:“给你选择。”
他抽出湿纸巾递给涂夏:“擦擦手。”
“嗯。”涂夏在科室洗过手了,但来回接触电梯按键,还是很脏,问:“有消毒湿巾吗?”
赵聿明:“有。”
他找出消毒湿巾递给涂夏,自己顺便也擦了擦。
吃过早饭,涂夏有些犯困,但还是想着要把事情说清楚,她仰头喝了两口温水,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她侧着身体,眼睛看向赵聿明。
涂夏说:“我没跟人表过白,说错了什么你也别在意。”
赵聿明点头。
“咱俩认识时间不长,也没有经历很多同甘共苦促进感情的事,所以我没办法骗自己,说自己很喜欢你。”
她说完这句话,赵聿明的心里明显的慌了,欲言又止:“你……”
涂夏接着说:“但是我愿意和你尝试着开启一段新的感情,我能确定的是,我对你是有喜欢的。因为我们在不熟的情况下,你对我依旧很温柔,很细心,相处的每一刻你都会顾及到我的感受,所以我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恋爱对象,或许可以说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她盯着赵聿明看了良久,直到问出最后一句话:“听完这些,你还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赵聿明沉默着,涂夏得不到他的回应,渐渐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