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那天,涂夏特意回了趟家,把短袖换成了长裙,吊带V领,裙摆开叉到了大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她皮肤白,个高腰细,穿什么都好看。
卷发散在肩上,遮住一片风光。
涂夏不喜欢用条条框框拘束自己,她认为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说人要一成不变的活着。可以可爱,也可以性感。
孟宛云搂着她的腰,往KTV里走,进了包厢,点完酒水,俩人就捧着麦对唱。
一曲结束,涂夏又忍不住抱怨:“你说他是不是当老师上瘾啊?这么喜欢教育人?”
孟宛云摇头:“你当护士上瘾吗?”
涂夏喝了酒,有些大舌头:“上个屁瘾,我恨不得立马辞职,这破工作,谁爱干谁干!”
“人家是关心你。”孟宛云说。
涂夏往嘴里塞了颗葡萄,一边嚼一边说:“哪有他那么关心啊?只说不做,担心我的安危就主动提出上下班接送我啊?我被林炜那个混蛋欺负,他给我讲安全知识,我需要的是安全知识吗?我需要的是他去把林炜揍一顿给我出气。”
刚上班那阵儿,遇见了很多烂糟事,她只要心情不好,就约上孟宛云来KTV开个包房,一边唱一边骂,反正这里隔音好,也不用担心扰民被投诉。
她骂完,举起酒瓶仰头往嘴里灌,孟宛云被吓了一跳,赶紧给她夺过来:“你这干嘛呢,喝酒还是发泄情绪啊?少喝点,我扛不动你。”
涂夏身上被洒了酒,头发也粘在皮肤上,特别难受,她伸出手,胡乱地往脖子上蹭了蹭:“反正明天不上班,我想喝多少喝多少。”
典型的人菜瘾大。
从KTV出来已经是半夜,孟宛云叫了代驾打算先把涂夏送回家。
涂夏攀着她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说自己难受。孟宛云把她塞进车里,又从后备箱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恨铁不成钢地说:“每次都不长记性,难受活该。”
车行驶到涂夏小区门口时,被保安拦住了,意思是孟宛云的车没在小区登记过,所以就不能让进。
孟宛云说:“你们小区业主喝醉了,我送她回家,这么远的道儿,你让我扛回去啊?”
保安犹豫了许久,最后跟领导反映了一遍,说:“我得确认一下业主信息。”
孟宛云刚说完“行”,涂夏猛的坐起来,脑袋哐当一声磕到了车顶上,其他人被吓了一跳,涂夏没觉得疼,把半边身体悬在车窗外开始吐。
孟宛云笑了,还知道吐车里洗车麻烦呢。
核对完信息,保安放行,孟宛云说:“辛苦你们小区保洁打扫一下。”
车进了小区里,孟宛云翻着聊天记录,看她住哪一栋,折腾了一番功夫才把她送上楼。
她握着涂夏的手,输入指纹。
打开门,孟宛云长舒一口气:“涂夏,姑奶奶要再跟你出来喝酒,我就是你孙子。”
涂夏点点头:“嗯,孙子。”
孟宛云气的牙痒痒:“嘿,占老娘便宜。”
“你住哪屋啊?”孟宛云扛着她往里面走,完全没注意到客厅还坐着一个人。
赵聿明看着喝醉酒的涂夏,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心,知道她明天休班,但不知道她今天没回爸妈家,而是和朋友去约着喝酒。
“她住左手边第一间。”赵聿明说。
孟宛云被吓了一跳,她转过身,问:“你谁啊?”
“涂夏男朋友。”
“哦,你就是赵老师啊?”
赵聿明皱了皱眉,心想涂夏平常都跟朋友聊什么,该不会今天是赵老师,明天是房东先生。
他走上前,把涂夏接了过来。
“我来照顾就行。”
孟宛云眼里带着敌意,上下打量他一眼,说:“那不行,虽然你是夏夏男朋友,但孤男寡女的,没结婚就共处一室不合适,传出去让人说闲话。”
赵聿明完全不管她在说什么,将涂夏打横抱起:“你不往外传,就没人知道。”
孟宛云哼笑一声:“您这嘴,当老师真可惜,当相声演员多好啊。”
赵聿明把涂夏放到床上,又盖上被子,开始送客,孟宛云知道这是他俩的矛盾,不好掺和,叮嘱了几句,就下楼了。
他去卫生间接了盆温水,又照着网上的教程给涂夏卸了妆。
涂夏睁开眼,盯着他看,以为自己是做梦,伸手戳了戳赵聿明的脸:“嘿,软的。”
赵聿明被她的反应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