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亭宇抱着胳膊看她,问:“这么心烦啊?”
涂夏皱着眉,语气很冲:“你说呢?我要不是穿着这身护士服,早跟他干起来了。”
苏亭宇笑了笑,无所谓地说:“衣服影响你发挥,那就脱了。”
“助纣为虐啊?”涂夏问他。
“这算哪门子助纣为虐。”苏亭宇的眼睛往门口扫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护士长,有事啊?”
涂夏的半边屁股还坐在办公桌上,听见苏亭宇的这句话,蹭地滑了下来,她回过头,看见护士长就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犀利。
护士长说:“涂夏,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好的。”涂夏背着手点点头。
苏亭宇一脸的幸灾乐祸,挑衅的眼神里仿佛在说:你完喽。
涂夏瞪他一眼,跟着护士长走了。
办公室里,涂夏一脸茫然,她低着头,在心里回忆着自己最近有没有犯错。
护士长问:“三床是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怎么回事儿?”涂夏不解,“不知道。”
“不知道?”她就没见过像涂夏这样赖皮的。
涂夏点点头,摊着手说:“我真不知道。”
护士长把茶杯放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三天两头的被人投诉,你这么硬气,干脆辞职回家当大小姐算了。”
“凭什么啊?”涂夏睁大眼睛,“他凭什么投诉我,我还没打电话报警说他性骚扰呢,这么大的亏我都忍下去了,您不分缘由的就劝我辞职,多伤我心啊?”
护士长也愣了,问她:“性骚扰?”
“他趁我给他量血压,摸我大腿。”涂夏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她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感冒没好利索,声音还有点黏黏糊糊的,眼泪啪啪往下掉,“我一未婚小姑娘,哪受过这委屈,您老是说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我忍还不行吗?”
护士长面冷心软,听到她哭,心里也有点动容,抬手抽了张纸巾给她。
“谢谢护士长。”涂夏吸着鼻子说。
“你先别哭。”护士长脸色一沉,“这件事我知道了,护理部那边我去说,但你被投诉是事实,可能还是需要道歉。”
涂夏哭着问:“凭什么啊?”
护士长冷声说:“就凭你没证据。”
“没天理。”涂夏起身往外走,护士长跟上去拽住她的胳膊,“你去干什么?”
涂夏脚步不停:“我找证据。”
“涂夏!”护士长喊她名字,“又冲动!”
“狗东西。”涂夏咬着牙骂。
护士把她推到休息室里:“你先缓缓。”
*
下班后,涂夏换了衣服,大步流星地往病房走,让她跟一个流氓道歉,想都不要想。
三床的家属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带着金丝框眼镜,喜欢看书,特别儒雅。涂夏刚开始都好奇她跟三床是不是亲母子,但后来一想老来子娇贵,家里疼,纵得他无法无天。
涂夏推门进了病房,指着三床的鼻子骂:“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你个怂货。”
老太太懵了,她放下手里的保温餐盒,看向涂夏,问:“姑娘,你是?”
“阿姨。”涂夏看了老太太一眼,“您儿子就是一流氓,放到以前,早把他枪毙了。”
“你神经病啊?”三床骂她。
涂夏把袖子撸了起来,哼笑一声:“被人伺候的感觉舒服吗?”
三床没认出来她,依旧低声骂着。
老太太拉住涂夏的胳膊,问:“姑娘,这怎么回事啊?你要把话说清楚啊?”
涂夏看老太太年纪大了,别再因为这事气出个好歹来,就摆了摆手往外走。
“欸,你站住。”三床忽然出声,“骂了人就想走啊?”他抬手按了呼叫器,很快,值夜班的护士进来,看见涂夏的那秒瞬间愣住。
同事轻咳了两下嗓子,装作没认出来,她问:“刚才就听见你们病房吵,怎么了这是?”
三床说:“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着我一通乱骂,关键我压根就不认识她,你们医院就是这么保护患者安全的?我要报警。”
“报警?”同事愣了,看了眼涂夏。
涂夏说:“行啊,报警。”
同事推她:“你走错病房了吧。”
这时三床顺嘴骂了句神经病。
同事翻了个白眼,说:“你不是不认识吗?她走错病房了,骂错了人,你是男人就多担待一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三床嚷着嗓子喊:“凭什么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