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夏点点头,“嗯。”
她推门下车,被地库里阴嗖嗖的风吹得直打寒颤,抬手裹紧外套,一溜小跑着进了电梯,“我好冷啊,你走快点。”
“来了。”赵聿明把车锁好,快步跟上去。
按下楼层键,电梯缓缓上行,到家后,涂夏先拽着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我教你七步洗手法。”
“我也要学吗?”赵聿明问。
“医院病菌多,来回推门按电梯的,多脏啊。”涂夏拿起医用洗手液往他手上挤了一泵,“如果你不学,以后就别来医院找我。”
赵聿明摇头,“那不行。”
涂夏没忍住笑了,她开始按照教科书上的步骤一步步的教他。
赵聿明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洗手,他的手很好看,皮肤不算白,但胜在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血管清晰,可谓是粗直有弹性。初次见面,最先吸引到涂夏的不是他的长相和身材,而是他这一双手,她当时满脑子都是好完美的血管,好想给他扎一针。
“是这样吗?”赵聿明做到最后一步,抬起眼睛,含情脉脉地看向她,“我做的对不起?”他的语气就像是撒娇求表扬,涂夏听得愣了神,赵聿明又问了一遍:“对不对?”
“啊?”涂夏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
赵聿明低头笑了,“想什么呢?”
涂夏冲干净手,望着他犹豫了几秒,最后弯起唇角,仰着脸问:“你刚刚在撒娇吗?”
“撒娇?”赵聿明不承认,“没有。”
涂夏哦了一声,“那是我听错了。”她从赵聿明身边绕了出去,回头叮嘱一句:“记得换衣服。”她没洁癖,但是有点职业病,总觉得跟医院接触过的东西都沾上了病菌。
赵聿明侧着身子,控诉道:“你这老师当的有点不负责啊,下课了吗?就提前离开。”
“你都学会了。”涂夏撇撇嘴,转身回了卧室,赵聿明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他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发出一声轻笑。
吃过晚饭,涂夏说要出去遛弯消食,赵聿明不让,说感冒刚好,要再养几天。涂夏无事可做,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条胳膊垂在地上,一条胳膊悬在半空中,张着嘴等投喂。
“赵聿明,你会不会嫌我很废。”涂夏嚼着苹果,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个小仓鼠。
“为什么会这样想?”赵聿明穿了件深灰色居家服,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左手端着果盘,右手拿着果叉,眼里噙着笑意,俨然一副伺候你我很开心的样子。
涂夏又张了张嘴,“我要哈密瓜。”
赵聿明笑着说了声好。
“因为我什么都不会。”涂夏看着天花板,认真思考着,“我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情绪有点不稳定,脾气差的要死,工作也不是很努力,每天都在混日子等退休。”
涂夏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有人评价她是扶不起的阿斗,她笑着表示赞同。卷又卷不赢,躺又躺不平,只能选择随便吧,爱咋咋地。
“做饭和家务,没人规定必须要会,至于情绪不稳定,脾气很差……”赵聿明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往自己嘴里塞了颗青提,“是有点。”
涂夏听到最后这句,蹭地翻了个身,撑着胳膊趴在沙发上,不可置信地问:“连你也这么觉得啊?”
赵聿明蓦地一笑,“可我喜欢你这样。”
“啊?”涂夏愣了,“你有受虐倾向啊?”
“没有。”赵聿明摇头。
涂夏问:“那你怎么还喜欢我这样?”
因为我喜欢的是你,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赵聿明捏了一颗青提喂她,弯折食指在她脸颊上轻点两下,“喜欢又不需要理由。”
他漆黑的瞳孔里,闪着一丝亮光,涂夏忽然想到了那句在网络上很流行的广告语——
喜欢你没道理。
“恋爱脑。”涂夏笑着损他。
“我不是。”赵聿明摇头反驳,“我只恋你。”
涂夏直女发言:“你上什么恋爱培训班了?”
“……”赵聿明一脸无语,“还吃水果吗?”
涂夏摇了摇头,她站起身,一只脚踩在地板上,一条腿单膝跪在沙发上,跟求婚一样。
“你真上了啊?”涂夏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OMG!物理教授上恋爱培训班?!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赵聿明叹了口气,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