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夏嗯了一声,“有点冷。”
“那甜筒就别吃了。”赵聿明拿过她手里的甜筒,十分自然地咬了一口,“我替你解决。”
涂夏笑了,踮着脚,揉他的脸,问:“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和我吃一个的吧?”
“没有。”赵聿明任由涂夏的手在自己脸上霸道横行,她的手很凉,刚好可以暖一下。
“你就有。”涂夏压根不听他的回答,“其实你可以直接说的,你就说我想和你吃一个。”
赵聿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下次吧。”
涂夏点头,“这才乖嘛。”
吃完甜筒,两人在游乐场里逛到快闭园,回家时涂夏把那个气球放进了汽车后备箱。幸好赵聿明不讲究这些,要是被她爸妈看见,免不了要挨一顿骂,说别人都绕着小鬼走,偏她买个放家里。涂夏觉得,这叫以毒攻毒。
回到家,洗完热水澡,涂夏趴在床上修照片,她凑了九张,赶在零点前发了朋友圈。
赵聿明最先点赞,他点开聊天框,问:【为什么都是你自己的照片,我的呢?】
涂夏:【这是我的朋友圈,不是你的。】
赵聿明:【哦,你的。】他退出微信,打开相册,找了张和涂夏的合照发过去:【我要发朋友圈,你要修一下吗?】
合照里,赵聿明搂着她的肩膀,抿唇微笑,他的眼神温柔,像在看自己的骄傲。涂夏眼睛明亮有光,她看着镜头比耶,开心地咧着嘴笑,露出一排整齐白净的牙齿。
涂夏下载了原图,笑着回他:【等我几分钟。】她把照片导入修图软件,只调整了一下画质参数就发了过去:【你文案要写什么?】
赵聿明:【不写。】
涂夏:【为什么?】
赵聿明:【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涂夏:【哇哦,好一个尽在不言中。】
赵聿明打开朋友圈,把照片放上去,他没有设置隐私权限,也没有不让谁看,只让谁看的习惯,但他这次在点击发布时犹豫了。他想,他是自私的。
赵聿明想了很久,最后照常发布。现在是夜里十二点,他父母估计早就休息了,就算看到后要说点什么,也是在明天了。
学生都是夜猫子,见到那条朋友圈,疯狂在下面刷屏,夸涂夏漂亮,祝他们久久。信息太多,赵聿明回复不及,只能统一感谢大家祝福。
涂夏给他点完赞,留了句晚安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六点三刻,赵聿明家里打来电话,接通后,率先开口的是赵母,她问:“聿明,你和那姑娘发展到哪一步了?”
赵聿明思考了几秒,“正常发展。”
“看来我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赵母的话音里有些失望,“前几天,我跟你任伯母坐在一起闲聊,聊到你和任琦小时候的事。”
“妈。”赵聿明出言打断她,“我和任琦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赵母静了静,发出一声苦笑,她说:“妈知道你喜欢那个姓涂的姑娘,可是能靠喜欢过一辈子吗?你们刚认识不久,对彼此有新鲜感,觉得这辈子就认定这个人了,妈能理解,可是婚姻是细水长流,她谈恋爱跟你把激情消磨干净了,还愿意跟你过这种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吗?”
赵聿明蹙起眉,沉声道:“我知道您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感情这东西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还有,涂夏不是您班里的坏学生,您也不用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你是为了她顶撞我吗?”赵母声音冷静,她教书几十年,遇见的坏学生数不胜数,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开始不听她的话,不受她的管控,就像那些青春期叛逆的男学生,顶撞父母,顶撞老师。
赵聿明塌下腰,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握着电话,一只手捏着眉心,他压低声音说:“我是为了我自己。”
赵母听见这句话,讽笑一声,“你跟你父亲还真是如出一辙,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固执。聿明,我跟你之间是斩不断的血脉亲情,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不可能让自己背负上不孝的骂名,那就让她夹在我和你之间,承担这一切吧。”
电话挂断,赵聿明陷入了沉思,真就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撑着胳膊向后仰头,双手张开,倒在沙发上,眼睛扫过茶几上的小狗玩偶,那是他前段时间跟涂夏去商场玩的时候,在娃娃机里抓的,当时可废了不少功夫。
一次次的脱钩,一次次的再来。涂夏聚精会神地盯着娃娃机里的玩偶,说什么也要抓到那只小狗,赵聿明说:“我们换一个,这只小狗的摆放位置太偏了。”
涂夏摇着头说:“不要。我觉得这只小狗长得像你,留它在这里,多孤单啊。”
框里的硬币越来越少,希望越来越渺茫,可就在最后一刻,那只小狗玩偶在娃娃机里甩了个弧线,稳稳地落进了取物口里。
不管多难,总要努力过,坚持过。
耳边传来推门声,赵聿明扭头看过去,只见涂夏睡意惺忪地从卧室出来,直奔他而来。
涂夏站在沙发,弯腰背后抱住他,低头蹭着他的脖子,哼着嗓子撒娇:“不想上班。”
赵聿明扯起一个笑脸,反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吃过饭我送你。”
“不用。”涂夏说,“你也要上班的。”
赵聿明:“我们提前出发。”
涂夏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