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个假，或者调个班。”

“大半夜的跟谁调班去？”涂夏垂眼时终于注意到赵聿明手上的文件袋，回想刚才他说的那些话，里面大概装着他的全部身家。

赵聿明脸色凝重：“这次听我的。”

涂夏唉声叹气地说：“这不是听不听的问题，而是脸面的问题，医院里的都是同事，大家在一个群里，也都知道我还没结婚呢。”

赵聿明皱眉：“脸面比身体还重要吗？”

“我身体没问题。”

“没问题为什么会推迟？”

涂夏被怼的哑口无言，抬脚绕开赵聿明往卧室走去，她掀开被子快速躺下，赵聿明在她身边坐下后说：“既然不想去医院挂号，那我年前带你去看中医。”

涂夏“嗯”了一声，顺着赵聿明给她递的台阶往下走：“我跟护士长说了年假的事，她同意了。”

赵聿明问：“休几天？”

“十天。”涂夏说。

“嗯，我知道了。”

赵聿明扭脸看向涂夏，她躲进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看样子是吓坏了。

躺上床，从背后环抱着涂夏，掌心贴紧她的小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我能问问你那一刻的心情吗？”

“哪一刻？”涂夏问：“想起自己生理期推迟的那一刻吗？”

“嗯。”

涂夏忽然笑了：“紧张害怕，觉得自己要完了，要被父母赶出家门了。”

“对不起，我以后会克制自己的。”

“我也有责任。”涂夏沉默片刻，笑问赵聿明：“你呢？”

赵聿明想了想，说：“担心。”

“嗯？”

“这太突然了，完全在意料之外。”

涂夏问：“你喜欢小孩儿吗？”

赵聿明说：“喜欢可爱小孩儿。”

涂夏笑了一下：“什么叫可爱，什么叫不可爱？”

“像你就可爱，不像你就不可爱。”

“如果像你呢？也不可爱？”涂夏是幸福主义，她希望在未来和赵聿明步入婚姻是因为幸福，和他生育小孩也是因为幸福。

赵聿明扬起嘴角：“你觉得呢？”

涂夏说：“我觉得可爱。”

*

胆颤心惊的熬过最后几个工作日，早上八九点，赵聿明带着涂夏去看中医。

他们驱车来到一幢洋房别墅前，涂夏按耐不住好奇心问：“这里是？”

“今天的目的地。”

“嗯？”

“这里面住着一对老夫妻，他们是我爷爷奶奶在世时的好友，老爷子是我物理路上的启蒙老师，老太太是我爸医学路上的引导者。他们拿我当亲孙子看待，还希望你这个未来孙媳妇不要太拘束。”

涂夏听完眉头深深皱起：“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这也太突然了。”

“我提前说了，你还会来吗？”

“会啊。”涂夏撇着脸说：“我希望我是晚辈而不是病人。”

赵聿明笑了笑，安慰道：“放心，这里没人拿你当病人，他们只会把你当成需要调理身体的孙媳妇。”

“有差别吗？”

“有很大差别。”

“以后别先斩后奏了。”

“好的，女朋友。”

涂夏紧张地被赵聿明牵着，他敲了敲门，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妇女，她身上系着围裙，见到赵聿明来了热情地邀他进门。

赵聿明跟涂夏介绍说这位妇女是照顾两位老人许多年的保姆。

保姆接过赵聿明带来的东西，笑着问：“这位就是涂小姐吧。”

“嗯，我是。”涂夏点了点头。

保姆弓着腰将两双拖鞋递到他们面前，笑意盈盈地说：“老早就听聿明提到你了，今天可算见到，果然漂亮呢。”

涂夏抬头看了赵聿明一眼，说：“他说话总喜欢夸大，往后可别听他的。”

“涂小姐可说笑了，哪里有夸大，明明说的都是事实。”

涂夏笑而不语，弯腰把拖鞋换上。

赵聿明问保姆：“老两口呢？”

“在后院花园里呢，老爷子在逗鸟儿，老太太在摘花，说要弄最新鲜最漂亮的送给涂小姐。”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赵聿明说罢带着涂夏往后院走，涂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酒，悄声问道：“你总在两位老人面前提到我吗？”

“嗯。”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