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以偏概全。”
“你承认了,她就是有不好的地方。”
“各花入各眼,在我心里她是最好的。”
二人争吵不休时消失许久的赵父出现了,他姗姗来迟,先把自己的妻子拉到沙发上坐下,又朝赵聿明挥了挥手,示意他忙自己的事去。
赵父安慰妻子说:“儿子有主见是好事,咱们当大人的要学会放手了,聿明读书的时候你觉得他还小,担心他上当受骗,事事操心;他刚毕业的时候你觉得刚出社会,想法天真,教育完这个说起那个;可现在他都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你总要让他独自去面对一些事情,我们能陪他多久呢?”
赵母心中委屈,她的儿子已经很久没有坐下和她聊天了。
“他是我的儿子,我的。”
“我知道他是你儿子,可你要换位思考一下。”
赵母问:“我为什么要换位思考,我又不是她。”
赵父面色难看,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思索半天,起身说:“大过年的,不提这些了,我看天也不早了,那就吃饭吧,我去叫儿子。”
赵父转身走了,赵母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后来她听见开门声,回过神去了厨房。
赵聿明从卧室出来,一言不发地帮着盛饭,他肚子里早没了多余的地方,坐下来慢悠悠地吃几口,赵父问:“怎么吃这么少,心里有事啊?”
“没事。”赵聿明说。
“有事就说有事,你这魂不守舍的像什么样子?”
赵聿明纠结了好久,最终他放下碗筷,轻声说:“夏夏爸妈商量说让她过了年来见见你们,我答应了。”
他这边话刚说完,那边赵母就开口了:“见什么见啊,没有这个必要,你跟她说别白费功夫了。”
赵父脸色一沉:“你怎么回事?人孩子爸妈同意她过来见我们,就说明心里对聿明是满意的,俩孩子互相喜欢,咱们当大人的该支持,小姑娘都懂得礼数你不懂?”
赵母砰地一声将筷子拍在餐桌上:“懂礼数?懂礼数就跟你儿子未婚同居?”
“未婚同居怎么了?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管这个?”
赵聿明听着父母争吵,冷冷地来了一句:“妈,你去我家了?”
“你没有钥匙也不知道密码,怎么进去的?”
“你不要管我怎么进去的,我去你家犯法吗?”
赵聿明紧盯着赵母,声音里带了些怒火:“相亲那天,她原本连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留给我,是我穷追不舍。交往,同居,一切都是我先提的,说白了,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和她结婚的打算。您或许觉得我的想法幼稚,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这辈子只会和她结婚,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如果她和我分手嫁给了别人,那我往后的人生都将一个人过,我不会恋爱,更不会结婚。”
空气安静,赵母被气得浑身发抖,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满满挪动脚步。
赵父心烦意乱地搓了把脸,唉声叹气:“行了,有什么事过完年再说,聿明你不想吃饭就回卧室去,明天早起跟我去鱼塘买鱼。”
“嗯。”
赵聿明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厅,他刚才说的全是藏在最心底的话,涂夏那样好,他不想让他的家人误解她。
卧室门关上,他倒在床上,周身没有熟悉的味道,心里有些落寞。
摸到手机,按下解锁,看着屏保上涂夏的照片,眼角一颗热泪滚落,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此时只是有些身心疲惫。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赵聿明点进去,毫无意外是涂夏发来了:【你晚上吃太多了,最好吃点消食片。】
赵聿明鼻尖一酸,眼泪有些控制不住,三十几岁的男人如今因为女朋友一句随口的关心泪流满面。
他打字回复:【我饭量可以的,你别担心。】
涂夏几乎是一秒不差地把信息接上:【再大的饭量也禁不住两顿大鱼大肉啊,尤其还是晚上,消化不良可难受了呢。】
【你爸妈家是不是没有药,我点外卖给你买点吧,你等我。】
赵聿明快速敲击屏幕:【家里有,你是不是忘了我爸就是医生的事?】
涂夏回了个宕机的表情包。
赵聿明:【傻样儿】
涂夏:【一时没想起来,我这是关心则乱。】
赵聿明:【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受用。】
涂夏:【不客气,我也是不想大半夜奔急诊看望生病的男朋友。】
要按平常涂夏早把视频电话打来了,但今天她就觉得有些不方便,想了想还是发信息更合适。
涂夏:【你跟你爸妈说我要去拜访的事了吗?】
赵聿明:【说了。】
涂夏:【他们怎么说的?】
她问完好几分钟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涂夏心想他这是为难成什么样子了,按耐不住问:【他们是不喜欢我吗?】
赵聿明把打出的一行字删了,重新编辑道:【没有,他们很喜欢你。】
大概是相处久了,有了心灵感应,涂夏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不再问了,换了一个新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