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晚风吹来,赵聿明抬手裹紧衣服,他口是心非地说:“没有,有什么可让我生气的呢。”
涂夏嫌弃地“咦”了一声,笑着说:“心里酸得跟醋坛子一样。”
赵聿明笑出了声:“今天很忙吗?”
“差不多吧,家里来了好几波人,你呢。”
“闲到来散步。”
“散步?怎么没跟前女友叙旧啊?”涂夏笑着问他。
电话里一阵沉默,赵聿明反应了很久,直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说:“醋坛子打翻的另有其人吧。”
涂夏骂道:“去你的,我醋什么?人家那么优秀,能回头吃你这棵已经老到嚼不动的草吗?”
赵聿明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有些心酸地问:“昨天还是宝贝呢,今天就成老草了,哎,女人呀。”
“切,装什么?你笑得不也挺开心的。”
赵聿明听她醋意大发,心中莫名暗爽:“你在我身上安窃听器了?”
涂夏哼笑:“我才不搞那些犯法的事。”
“哦,那就是第六感喽。”
“算是吧。”涂夏刚送走客人就来找他,本来不想提这茬的,但她实在劝不了自己的内心。
孟宛云和父母走亲戚,她嫌无聊,在外面绕弯,意外看见赵聿明跟一个年轻女人有说有笑的,这她能忍吗?当即把小报告打到了涂夏这里。
涂夏跟孟宛云说那女人她知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听你那里有风声,还不回家?”
天边燃起烟花,照亮夜色,落叶飘向湖面,泛起涟漪。赵聿明被冷风吹的双眼微红,他轻声说:“家里连个人都没有,回什么啊?”
涂夏没有get到他的意思,傻傻地问:“你爸妈呢?”
赵聿明无奈一笑:“你的第六感呢?这都猜不到?”
“我的第六感时而准事儿不准,你不在的时候就准,你在的时候就不准。”
“哦~看来没我还不行呢。”
“对啊,没你不行。”涂夏说。
说来也挺可惜,这是他们谈恋爱以来涂夏的第一次长假,他们竟然不能依偎着一觉睡到天明。涂夏的手脚时常是冰冷的,赵聿明会先她一步躺到床上,把一边被窝暖热了等她到自己怀里。
赵聿明轻声说:“也挺奇怪的,明明昨天才见过面,我今天就想你了。”
涂夏被他的一本正经弄的笑个不停,她扑进被窝里,翻腾了好几圈,这话从赵聿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
“这句话你是从哪个文人墨客的作品里翻出来的?”
“什么?”赵聿明被气笑了,“这位诗人姓赵。”
“哦,这位赵姓诗人全名叫赵聿明是吗?”
赵聿明淡淡一笑:“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我等你解答呢。”
“等着吧,等我心情好了再为你解答。”
涂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嗔道:“跟我通电话让你不开心了是吗?那我挂断好了,我可不敢影响到你,赵老师。”
赵聿明叹了口气,委屈道:“你就不能哄着我一点?哪怕画个大饼我也是很愿意吃的,”
“哄你?你怎么不哄我?我才不哄你,让你的前女友去哄吧,你们认识那么多年,她比我更了解你。”
涂夏笑着说出心里话。
赵聿明说:“我哄你。”
“这么哄啊?”
“你能出来吗?”
“能。”
“我去接你。”
一小时后,赵聿明驱车来到涂夏家小区外,他给涂夏发信息说到了,问她收拾好了吗。涂夏说马上。
她坐上他的副驾问:“去哪儿。”
“回家。”赵聿明说,“回我们自己的家。”
涂夏愣了很久:“我明天有事。”她摸上车把手,试图打开,但发现被锁死了。
赵聿明说:“放心,误不了你的事。”
涂夏说:“我彻夜不归是会被打死的。”
“不会,你想多了,他们打死的只有我。”
赵聿明把一个服装手提袋递给她:“你挑一下,看等会儿用哪一盒,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用哪一种都无所谓,主要是你。”
涂夏掂了掂手提袋的重量,皱眉问:“你是要死在床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