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浩嘴里的饭菜怎么嚼就是咽不下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姐为什么因为一台电脑,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索然无味地吃完饭,涂夏站露台看花赏月,晚风微凉,吹的她鼻尖泛红。涂妈拿了披肩给她,母女俩靠着栏杆聊天。
涂夏说:“赵聿明人不错,但他妈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十全十美的婚姻很少,你别听她们都说自己幸福。”涂妈说,“好的都是给外人看的,坏的只有自己清楚。”
“那总不能让我忍着吧?我凭什么要忍。”
涂妈笑了笑,说:“我是想问你想不想把这个‘坏’给外人看。”
“什么意思?”
“全当没他妈这个人喽。”涂妈温柔地望着涂夏,她声音轻轻的却仍有力量,“把婚姻当成一场特殊的体验,如果体验不好就及时止损,顺带着你也能给他个差评。”她拍了拍涂夏的肩膀,“不要怕,有爸爸妈妈呢。”
涂夏小时候她爱讲这句话,长大了也一样。
不要怕,有爸爸妈妈呢。
涂夏张开胳膊抱住涂妈,说:“你就不怕别人笑话啊?”
“怕个屁。”涂妈拍着她的后背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你喜欢他咱就跟他过,你不喜欢咱就跟他分。”
远处亮起车灯,赵聿明是这小区的常客,早跟门卫大爷混熟了,他轻车熟路地把车开进地上停车场,提着猫包下车,又绕到后备箱搬下两个大尺寸的行李箱。
门铃响了,涂浩去开门,不带一丝犹豫地又给关上。
赵聿明脸色不改,又按了一遍门铃。
涂浩回头求助一般地看向涂爸,比着口型说:“赵聿明来了。”
“来就来呗,开门让他进来。”涂爸说。
“啊?”涂浩质疑道,“确定?”
“嗯。让他进来。”
涂浩不情不愿地把门打开,斜靠在鞋柜上,目光瞥向他胸前的猫包以及手边两个大号行李箱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分个手至于这么不体面吗?连夜把他姐行李打包了扫地出门。
“你人站那儿。”涂浩说罢走上前,把行李箱搬进来,又卸了猫包,“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了。”赵聿明说。
涂浩点头,“行,东西送到了你走吧。”
赵聿明站在门口阻止他关门,“我走去哪儿?”
“我管你去哪儿,这我家。”
“这两个箱子,一半是你姐的,一半是我的。”赵聿明态度强硬地进门,“我有事跟叔叔阿姨商量。”
两人的争执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涂夏首当其冲地走过来,她看见赵聿明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问:“你怎么来了?”
赵聿明说:“我来找你。”
涂夏看了他一眼,又往涂浩那里看,最后目光定在鞋柜旁边的行李箱上。那是她来的时候要拿的,只不过被赵聿明抢了过去,再一细看自己行李箱旁边多了个黑色的,她认了出来,那是赵聿明的。
涂妈打破寂静说:“都站在门口干什么?有什么事进来说。”
赵聿明被“请”到了客厅里,涂爸先礼后兵给他倒了茶,他开门见山地说:“今天事发突然,或许很唐突,但我没别的办法了。”从包里掏出那个文件袋,双手送到涂爸面前,“这里面是我的全部,我是真的很想和夏夏有个好结果。”
“能打开吗?”涂爸问。
“能。”
涂爸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目光扫过,有征信报告,有资产证明,有车房购买合同等等。
“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卖闺女。”
“叔叔,这是保障。”赵聿明说,“我不会让夏夏为钱发愁。”
涂爸把那一沓子纸统统塞进文件袋文件袋里还给他,说:“法律说了,这是婚前财产,我们沾了边儿往后要还的。”
“我可以做公证。”赵聿明站起来发誓,“我向您和阿姨保证,无论以后出现什么问题,无论过错方是谁,我都净身出户,如果有孩子,抚养权我不争。”
涂妈觉得赵聿明说的太严肃了,站出来缓解气氛,她问:“你今天不止来说这些的吧?”
赵聿明说:“不是。我来蹭住的。”
“什么?”
“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