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夏夏的事。”涂妈小声说,“她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呀?比如感情方面。”
孟宛云若有所思地说:“阿姨,我们平常几乎不聊这些的,您……要是想问那个赵老师的事,我知道的真不多。”
“那你就知道多少说多少,阿姨问你你知道夏夏和赵老师分手的事吧?”
“知道。”
“那夏夏有没有找你哭过?”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阿姨您怎么了?”
“没事,就夏夏嘛,她分个手吓人死了。以前遇到这事起码要伤心几天,这次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跟你叔叔担心啊,别是受刺激傻掉了。”
孟宛云没绷住捂着嘴失笑,她安慰说:“阿姨你放心吧,涂夏工作那么忙,根本没时间寻思这些。她以前伤心那不是在上学嘛,年轻姑娘爱情第一位。”
涂妈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两个相亲认识,相处的时间也不长,顶了天一年。”
“阿姨这样吧,我帮您盯着,涂夏一有异常我就给您发信息。”
“好好好。我也没别的事,就这些,打扰你了啊。改天到家里吃饭,咱家新店刚开业,你去尝尝味道,看看过不过关。”
挂断电话,涂妈扭头问涂爸:“都听到了?”
涂爸点头,“是咱们小题大做了?”
“或许吧。”
隔壁卧室里,涂夏正抱着猫发呆,天气热鱼干不愿意在她怀里多待。抻成一个长长的“猫条”,顺势滚到一边,睡姿格外妖娆。
孟宛云前脚挂断电话,后脚就找到涂夏,她发了一长串的信息给她,至于信息的内容全是刚才和涂妈的聊天记录。
孟宛云又问她:【你真的一点不伤心?】
涂夏回:【我养个二手仓鼠,没几个月窒息死亡了,哭了好几个晚上。赵聿明跟我同一屋檐下住了小半年,现在老死不相往来,肯定伤心啊。】
孟宛云:【那你怎么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涂夏:【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
孟宛云:【……但他们好像更担心了。】
涂夏回了个叹气的表情包:【过几天就好了。】
赵聿明没底气来找她,每天除了上课几乎不出门。他有很多次都想找涂浩问一下涂夏的近况,但刚有点动作,涂浩就躲得远远的。
密码没改,首饰没卖,这套房子里除了缺少涂夏的衣服,其他的跟两人恋爱时毫无差别。不可否认的是赵聿明哭了很多次,经常在无人时眼泪默默地流。每天回到家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卧室、厨房,他的心脏就猛地抽痛。
他现在觉得生离和死别一样可怕。
期末考前夕,赵聿明终于堵到了涂浩,他开完会回来正好撞上找空教室复习的前未来小舅子。
两人站在无人的走廊上,赵聿明率先开口:“你姐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她现在收拾好心情要准备开启下一段恋爱了。听我妈说对方是个青年企业家,人有钱有颜,对我姐是言听计从。”涂浩笑了笑,继续气死人不偿命,“最重要的是他死了妈,我姐嫁过去百分百没有婆媳矛盾。”
赵聿明整张脸黑得跟煤炭一样,心里不爽但半点办法都没有,谁让有错的是他呢,“你姐喜欢他吗?”
“喜欢啊,她经常发两人的合照到朋友圈呢。郎才女貌,羡煞旁人。老师你要不要看,我手机里有。”
涂浩掏出手机刚要点开微信,就听见赵聿明咬牙切齿地说:“我就不看了。你姐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老师你知道眼缘这个东西吗?我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是我姐夫,都不用我姐介绍的。”
赵聿明冷冷地笑了一下,“那恭喜你啊。”
“谢谢。”涂浩问,“我支付宝转您的钱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把电脑卖了?”
“没有,未来姐夫给我发的见面红包。”
“哼。”赵聿明聊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涂浩站在原地紧盯他的背影,低声呢喃:“这时候知道上心了,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