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象住院你不知道啊?”李老师惊讶地张大嘴巴,疑惑之后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你别担心,现在不都好好的。”
涂夏渐渐皱起眉头,耳边传来几次叫号她都没有听到,最后还是靠后面人的提醒才拿了药。
李老师站在涂夏旁边,看见她魂不守舍的,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真是多余提这一嘴。
“李老师,我先回科室了。”涂夏神情恍惚地对她说。
“好,你慢点走啊。”
“嗯。”
涂夏回到科室时正好赶上交班,护士长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也没多问,领着几人把病房转了一圈。
她现在有点后悔,后悔没多问李老师几句有用的信息。心理斗争许久,自嘲地笑一笑。
算了,活着就行,管他呢。
*
暑期是梧市旅游旺季,再加上新店开业有活动,店里几乎每天都是爆满的状态。涂浩被抓了壮丁,他每天自告奋勇额外干些收废品的活儿。
涂夏说他是二道贩子赚差价。
鱼干当了几天守家猫耐不住寂寞,每天晚上扯着嗓子大喊,涂妈决定带它去店里当招财猫。涂妈问涂夏:“你确定它不怕人?我在网上搜说有小猫应激死掉的。”
“我确定它不怕。”涂夏把鱼干抱在怀里狂亲,“我们是高校毕业猫,身边围绕的人数都数不清。”
鱼干“啊”了一嗓子表示抗议,“不要亲咪,咪是有尊严的。”
涂夏手指着它,问:“叫什么?我少吃少你喝了?你竟然不让我亲。”
鱼干从涂夏怀里跳出去,躲到旁边的茶几下,然后喵喵叫了两声,“可恶的原生家庭。”
涂妈哈哈笑个不停,她拿来逗猫棒把鱼干引诱出来,猫的脑容量很小,压根记不住上秒发生的事情。鱼干咬住逗猫棒上的羽毛,躺到地上使劲儿的踹,它胖胖的一只,动起来特别滑稽。
“妈你到时候多盯着点它,别让人没完没了的投喂,它再吃就胖成球了。”
“放心。”涂妈打保票说,“我往它脖子上挂个牌,写上禁止投喂。”
“它还是需要减肥,人胖了不好,猫也一样。”
“行行行,减肥减肥。”涂妈敷衍地说。
涂夏特别无奈,隔辈亲具象化了。刚准备好好地跟她妈科普一番,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起,看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毫不犹豫地挂断。
“怎么不接啊?”涂妈问。
“陌生号,估计搞诈骗的。”
话音刚落电话就又打了进来,涂夏扫一眼,跟刚才是相同号码。
涂妈轻叹一口气,抿唇道:“接吧,万一有事呢。”
涂夏犹犹豫豫地按下接听,把手机贴近耳朵,轻轻冲对面说了声“喂”。
“是我。”
涂夏听到声音那刻直接愣住,“有事?”悄悄瞥一眼涂妈,边听电话边站起来往自己卧室走。
“你走的时候落东西了,我给你送去还是你自己来拿?”
“什么东西?值钱吗?不值钱丢掉好了。”涂夏说完就后悔,她现在觉得有时候勤俭持家也不是个好习惯,容易让人有可乘之机。
对面沉默数秒,“我觉得挺值钱的。”
涂夏无语地笑了,“你别告诉我,这个值钱的东西是你。赵聿明,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赵聿明心情复杂地闭上了眼,自嘲道:“我倒也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
“没有最好。”
“所以怎么办?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你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我再做选择。”
“我拍照发你。”赵聿明轻声说,“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涂夏不想跟他纠缠不清,她想挂电话了,“东西我不要了。”
赵聿明态度强硬地说:“你必须要,要不然我没办法交新女朋友。”
“靠。”涂夏没忍住爆了粗口,她想有素质但赵聿明不让啊,“这东西是有毒吗?你新女朋友碰上了会死?”
“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会毫不犹豫地离我而去。如果是你,你也不想在现男友家里看见他还留着前女友的贴身衣物。”
……贴身衣物。
涂夏咬牙问他:“你告诉我这是值钱东西吗?丢垃圾桶不会吗?”
赵聿明说:“太私密了,我一成年单身未婚男性,丢这种东西万一被人看见了名声不保。”
“打电话骚扰前女友名声就能保了?”
“那你会告发我吗?”赵聿明无赖地问。
“会。”
电话安静,赵聿明缓缓地说:“涂夏,我现在有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