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明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慌乱,“我去做早饭。”
涂夏闻声看他,“我换了衣服就走,你别做我的那份。”
“你昨天吐了不少,胃里不难受吗?我给你煮碗面。”赵聿明说着就下床了,他比她还光,浑身上下就一条内裤。男人身体上这点自信赵聿明还是有的,他就不信涂夏看了没想法,以前整天在一起她就总忍不住动手动脚逗他,现在分开这么久心里不想吗?毕竟小别胜新婚。
涂夏盯着赵聿明的背痴痴地看,直到他走出房间,她觉得自己的道德在跟理智打比赛,赛事胶着状态还没分清胜负。
回过神,涂夏披了条毯子去阳台把衣服拿了。赵聿明洗了不假,但压根没烘干,甚至是水洗完拧都没拧就直接晾上去了。
他倒也贴心,在衣服下放了个盆子,一夜过去,接了半盆水。
涂夏拿着衣服去厨房兴师问罪,“这就是你洗的衣服?”
“嗯。”赵聿明点头,“洗衣机噪音有点大,我担心扰民就手洗的,是没洗干净吗?”
“这湿的都能拧出水,你早上又用浇花的喷壶浇了吧?是不是一小时补一次?”
“昨晚我喝的酒不比你少,你都倒下了,我还硬撑着给你换衣服洗衣服,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这样不信任我。”
涂夏瞪大眼睛看他,仿佛在问:你在说什么疯话。
赵聿明继续道:“反正你今天不上班,有一天时间晾干呢。”
“你骗我一次就算了,还骗第二次,你当我二傻子啊?”涂夏把衣服朝他摔过去,只不过脱手的下刻两人都懵了。赵聿明把她的文胸挂在上衣里了,又好巧不巧地甩飞出去,文胸肩带套在赵聿明头顶,刚好悬在他面前。
涂夏愣了好久,眼睁睁看着赵聿明抬手取下来。
赵聿明淡定微笑,“没事,你身上哪里我没亲过。”
“混蛋!”涂夏大骂他一声,把衣服夺回来,扭脸走了。
赵聿明留在原地傻笑个不停,她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涂夏走不了,只能留下吃早饭。赵聿明煮了面,面上放了煎蛋和卤牛肉,她胃里还有点难受,吃了一点面把汤喝光了,剩下配菜没动。
赵聿明依旧捡她的剩儿。
“你跟那个青年企业家发展到哪一步了?”赵聿明忽然问道。
涂夏皱眉,“什么青年企业家?”
“没有吗?”
“有。”涂夏大脑飞速运转,存心逗他,“见过几次面,我觉得他性格不错,家里也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要是真喜欢我,就放我一马,别再跟这次似的纠缠不清。主要这样挺渣女的,我不能跟他谈着,再跟你不清不楚的。”
赵聿明咀嚼的动作停了,他眸色变得黯淡,估计心情挺复杂。
“我不介意。”他说。
“我介意。”涂夏立刻回,“万一让他知道了,多丢人,我这叫什么行为?劈腿还是出轨?”
“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商量。”
“有病吧你。”
赵聿明默默听着没反驳,他的确有病,还病的不轻。
涂夏有一瞬间心软,转念想到那些检查单,语气变得担忧起来:“你不是二十多的年轻小伙子了,要好好休息,定期做体检,往后酒也能不碰就不碰。”
赵聿明听罢放下筷子,抬眸问她:“你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
“我——”涂夏无言以对。
“不是说我们没有关系吗?”
“我职业病发作不行吗?好心当作驴肝肺。”
赵聿明逐渐严肃起来,“你这算什么好心?免责声明吗?你要是真的好心就应该留在我身边。”
涂夏冷下脸说:“赵聿明,你别胡搅蛮缠。”
赵聿明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涂夏看,他那双棕黑色的深邃眼眸里写满失望。涂夏目光躲闪,说不上来的心虚。他没有做错一点,得到的却全是不公。
“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要我,在你心里随便哪个人都比我强。”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尽管你不承认。”
涂夏要被他气得吐血,她承认什么啊?有什么可承认的?
“你大清早发什么疯?”
赵聿明说这些话时神情平静,反倒涂夏先按耐不住了,她就是火药桶脾气,一点就炸,但一捋毛就又顺。
“那你承认啊,承认你就是不想要我。”
“我为什么要承认。”涂夏大脑宕机,被赵聿明拐着弯遛了一早上,可话说出口又不能收回,她算是着了他的道。
“你不承认就是你还想要我,还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