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回来了,还带回了稀有的首乌和明党参。他满心欢喜,西霞却哭成了泪人,扑进他怀里,拳头不知轻重地捶打在他的胸膛。
“不哭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李四柔声安慰,轻抚着她的背。
西霞抽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老汉在一旁叹气道:“山里来的寻宝人越来越多,起了冲突,还连累了山民。已经有好几个人受伤,甚至……还有人不幸丧命。”
李四皱眉:“他们找不到宝藏,自然会离开,栖凤山很快就会恢复平静的。”
老汉叹息道:“找了好几年了,这两年更甚。”
众人沉默。像他们这种平头百姓,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卖了草药,李四和西霞置办了新的家用。婚礼虽简朴,却温馨。八月二十九日,一对红烛,一方红盖头,两人身着崭新衣衫,在老先生的主持下结为夫妻。
“礼成。”老先生刚念完贺词,正要恭喜新人,门外突然踉跄闯进一个血人。那人扑倒在地,用尽最后力气说了一句:“先生……快走……”便再也不动了。
一屋子的人都吓坏了。李四上前查看,发现是老先生的学生。众人合力将伤者安置好,由西霞细心照料。
“又是那些人!他们像马贼一样抢劫杀人,连书院都不放过!官府却迟迟不来维持治安!”眼见身边认识的人也受到迫害,李四愤慨道。
老汉摇头叹息:“栖凤山能有什么宝藏?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从没见什么宝贝。”
“宝藏……”老先生沉吟道。
“莫非先生知道什么?”李四追问。
“倒是有个传说。”老先生缓缓道,“当年金陵城破时,皇宫里的宝物不翼而飞,至今成谜。恰巧永宁公主那时住在栖凤山,所以有人说她把金陵的财宝都藏在了这里。特别是有一把剑……”
“剑?什么剑?”众人好奇。
“没什么,应该是谣传。若那把剑还在,天下怎会……”老先生摇摇头,不再多说。
“现在这些人在这里为非作歹,官兵又不来,这样下去如何是好?”李四忧心忡忡。
老汉提议:“栖凤山不能呆了,不如去山下避一避。”
老先生却执意要回书院看看。李四劝阻道:“书院恐怕已被贼人占据,此时回去太危险。不如我先去探探情况。”
“你和西霞刚成婚,不能冒险。还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去吧。”先生道。
“不行!”李四坚决道,“承蒙先生让我旁听,教我认字,学生也是书院一员,该我去。”说着便向外走去。
老先生急忙喊道:“四儿,若有机会,把堂上挂着的那幅《凤栖图》带回来!”
“知道了!”李四的身影消失在林中。
借着星光,李四悄悄来到书院外。远远望见门口有人把守,心知难以进入。正要退回,两旁突然冒出两人。
“什么人?”那两人不由分说,架着他就往书院里拖。
进了书院,李四虽低着头,却瞥见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人正在清理。他浑身冰凉,任由那两人将他扔到厅上。
“禀公主,在院外发现此人鬼鬼祟祟地张望,不知是不是同党。”侍卫道。
堂上,一个身着华丽劲装的少女正欣赏墙上的凤栖图。闻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四身上。见他衣着普通,吓得浑身发抖,以为是当地山民,便温声道:“你是何人?”
李四吓得说不出话。押送他的人一脚踢过去:“刁民!公主问话,还不快答!”
夜千语瞪了那人一眼,她最讨厌仗势欺人之辈。转而柔声对李四说:“你不必害怕。近日有贼人为害山中,本宫奉旨前来维护地方。若有冤屈,本宫为你做主。”
这一踢反倒让李四清醒了些。他抬起头,夜千语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是谁。李四认出了她,本能地叫出声:“十七公主!”
“你认识我?”夜千语惊讶道。
李四心里一凉,看来她早已忘记自己。但生死关头,他还是绝望地说:“我是阿四啊,岭南的阿四,公主。”
夜千语仔细打量,突然惊喜地上前扶他:“四哥!真的是你!你变了好多,我都没认出来!”
“谁是你四哥?”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位俊美无双的华服男子步入厅内,众人纷纷行礼:“参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