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熬筋骨。

每日天不亮便是负重越野，绕着方洲山险峻的山路奔跑，雷教习在后面督阵，慢一步便是毫不留情的鞭子。李四有了火予的功法，这点早课对他来说不算重。查代秋虽然身体素质好一些，开始时也常常累得饭都吃不下，倒头就睡。药浴成了他们每晚最期待的时刻，虽然那药汤气味刺鼻，浸泡时如同万针扎刺，但对恢复筋骨疲劳有奇效。

基础武技。

站桩、步法、拳脚、刀法、剑术……每一项都有严苛到极致的要求。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可能要重复练习上百次千次，直到手臂肿胀抬不起来，直到动作形成肌肉记忆，直到在雷教习眼中“像点样子”。对练时毫不留情，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

日子在汗水和血水中飞速流逝。李四和查代秋如同两块璞玉，在武院这座巨大的熔炉里被疯狂锻打。李四的身体逐渐强壮起来，虽然不算魁梧，但气息变得绵长，步伐更加沉稳，原本怯懦的眼神也变得坚毅。他的优势在于细心和韧性，基础打得极为扎实，尤其是一手基础剑术，使得严谨缜密，颇得一位以技巧见长的副教习赏识。

查代秋则如同脱胎换骨，他本就天赋不错，在高压和实战刺激下，进步神速。他偏爱刀法，势大力沉，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凶悍之气，在同辈中已难逢敌手，甚至偶尔能和一些入门稍早的师兄过过招。但他也因此变得有些骄狂，身上伤疤越来越多。

一次月中小比，查代秋凭借凌厉刀法连胜数场，风头无两。最后一场，他对上了一位入门已三年的师兄。久战不下之下，查代秋求胜心切，冒险用出了一式自己还未完全掌握、威力极大却破绽明显的杀招“破军斩”。

结果，刀被磕飞，他被对方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吐血不止。